子也就什么样,同流合污,出了差错就派你这么个人来解决,是何居心啊?你能解决的了吗?事情解决不了,我倒是能先把你给解决掉。”
翩翩讲话的语气伴着动作活灵活现。
宁兰因不觉翩翩这样厌烦,反倒是更喜欢她的率真和活泼,她眼含笑意的问:“然后呢?”
翩翩掐着腰,想了想,接道:“那人敌不过,半天只会说个你、你、你、我没理他,他气极,只撂下话说让人去东馆找他便走了。”
“你是这样跟人说的?”
翩翩一脸认真:“嗯。”
……
屋内茶香四溢,裕平看着面前耷拉着脑袋的裕安无言以对。
裕平转身为柳葙黎看茶。
柳葙黎神色如常,手中执笔取来点墨,循规蹈矩的字跃然于纸上,他轻言:“办事不利,自去领罚。”
裕安:“是。”
纸上的墨迹晾干,散发出阵阵异香,不远处的盒子动了,又动了,细微轻颤,而后又慢慢平静下来,似是无事发生。
“烧了吧。”
“是。”裕平接过夹在柳葙黎指尖的纸,置于火焰之上。
纸缓缓变为了灰烬。
“别烧了,别烧了。”
李玖轻晃女儿的肩膀,把女儿手上的香火纸夺下。
佛像之下,宁兰因愣然失神,还是左手无名指指尖碰到了火焰,灼烧的炙痛感令她回神。
“嘶——”原本粉嫩的指尖变得通红一片。
李玖心疼的把女儿的手握在掌心,轻轻吹了吹,又揉了揉,家里的宝贝疙瘩受了伤,她当娘的比谁都心疼。
李玖担忧的问道:“乖女儿啊,没事儿吧?”
宁兰因摇了摇头,挤出勉强的一丝笑来,将手从娘手里抽出:“娘,不是什么大事。”
李玖急言:“都烫着变红了,怎么不是大事,你这孩子,跟娘回去,娘带你去医馆看大夫拿点药,得好好细养才是。”
宁兰因的眼中倒映着娘亲对她的关切,她笑了笑,多了几分真意,却还是摇摇头道:“娘,我没事,我想去寺院后面走走。”
拗不过女儿,李玖心里叹了口气。
院内竹林幽深,不负缘林寺盛名。
宁兰因独自一人,越过重重竹林,一步一步往深处去,不知过了几个时辰,拨云见雾般,在竹林深处一小小的茅屋映入了眼帘。
此地偏远幽深,难为常人寻到,可如今,宁兰因已经来的是第三次了。
茅屋外有一小僧在院里打坐,觉出有人来访,他起身,对来者行了佛家的礼:“宁施主,请。”
竹筒置于桌上,冰冷的泉水被晃的荡漾。
宁兰因执巾帕擦拭左手无名指上的冰水,她看着对面高深莫测的僧人道:“老者,烦请解惑。”
这老僧人并未睁眼,只道:“有缘之人,无惑可解。随心,顺天意。”
宁兰因道:“我来到这里,所谓是何?”
老僧静默良久,幽幽道:“动荡。”
宁兰因垂眸沉思:“可是与各国危机有关。”
老僧不言。
宁兰因亦是沉默,她垂在桌下的手微微蜷缩,她换了个问法:“危机动荡解除,我可能归家?”
老僧开了口,慢慢道:“是……也不是。万事随心,顺天,顺意。”
老僧的话又绕回了开头,宁兰因心里还有最后一问:“我初出竹林时,出现在手中的偈语所为何意?”
老僧摇了摇头。
门扉被人轻叩三下,小僧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老师父该入定了。”
地上枯碎的枝叶被人踩的簌簌作响。
翩翩靠在玉柔的肩上,看着小姐入林的方向望眼欲穿。翩翩等得有些担忧无奈:“玉柔姐姐,小姐为什么不让我们跟着进啊。”
玉柔目不斜视看着前方,道:“缘林,讲究缘法,我们跟着小姐或许会让小姐失了缘,之前小姐倒是带你去了,可有寻到任何?”
翩翩摇摇头,有点泄气:“没有。”
一抹玉白出现,宁兰因的身影自竹林中走了出来。
“小姐,小姐。”翩翩第一时刻奔到跟前,接过竹筒道:“小姐,您的手还疼吗?”
宁兰因摇摇头:“早就不痛了。”
玉柔:“小姐,夫人已经在下山的马车上等着了。”
宁兰因:“嗯,我们去找娘亲她们吧。”
下山的马车颠簸的走着,突然像似被定格在画内。
男人的指尖轻抚过画像,低调奢华的马车被人画在画里,谪仙般的人儿呢喃似的开了口:“哥哥,这华京城的繁华果真如此迷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