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北洲阳春,冰雪消融。

    皇城宫墙暗红,血迹斑驳。

    纵然是阳春时节,却也令人锥寒刺骨。

    “那一年,蒙蒙雨夜,蜿蜒无边的血水漫出皇城。”

    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趴在桌边昏昏欲睡:“哥哥……那夜发生了什么?”

    窗外细雨绵绵不断的下着,高大的身影渐渐靠近将小姑娘笼罩,存有余温的披风盖在小姑娘身上,低沉暗哑的声音将当年的故事娓娓道来:

    北洲先帝多子,年老病衰之际,太子迟迟未立,一场蓄谋已久的篡位在皇宫家宴上拉开序幕。

    二皇子北冥柏首当其冲,是为叛军之首。众叛军围剿皇宫,幽禁先帝,后宫嫔妃,皇子公主皆是人心惶惶。

    漫天的乌云沉寂压抑,各宫宫门紧闭,瑟瑟发抖,令人喘不过气。

    咚、咚、咚。

    巨大的沉木与宫门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一点一点敲破宫人的防线。

    “不好了,叛军杀过来了!”

    宫女尖锐的喊叫戛然而止,惊恐到极致的双目瞪大,软绵绵的倒地。

    鲜血开始蔓延。

    贵妃的锦贤宫大门被叛军撞开,他们满身的杀意毫不遮掩,北冥柏面目狰狞,提刀而入。

    寝殿外面,四处是惊慌喊叫。

    而寝殿里,贵妃娘娘依旧雍容华贵,端坐于榻上。

    哒、哒、哒。

    不断有叛军的脚步声靠近。

    晚风格外的凉,温热的血迅速冷却。

    门边的烛火,灭了。

    北冥柏凶狠的面庞陡然出现,他面上的笑容诡异极了,似疯魔,又似杀红了眼,阴恻恻开口:“贵妃娘娘,五皇弟和六皇妹在哪儿?”

    长长的宫装拖在地面,贵妃慢步于他跟前,斜睨一眼北冥柏身后叛军端着的毒酒,她道:“北冥柏,念在往昔育我膝下之情,放过两个孩子。”

    无色无味的鸩酒出现在贵妃手中,指尖丹蔻鲜红,那是贵妃最爱的颜色。

    北冥柏眼眸冰冷,看着贵妃将酒吞入口中。

    毒酒入喉,腹中如刀割,如火烧。

    燃烧灵魂般的疼痛贵妃生生忍下,她转身慢步回床榻,想为自己留个体面。可天不如人愿,距离床面几步之遥,利剑毫无征兆的刺入腹中,生生刺穿贵妃腰际。

    北冥柏满目冷漠,鲜血喷涌出来溅在脸上,他抬手擦去,剑下的亡魂都被他视作蝼蚁。

    贵妃颤着的手,捂住腹间的血洞,缓缓瘫倒在地。她的手止不住鲜血流失,地面形成血泊,将她最爱的宫装浸染。

    明目不瞑,贵妃死死盯着一处,落下一滴泪来。

    晚风忽然变得急迫,先帝宫中最爱美的粉红牡丹随着风就此凋零。

    锦贤宫的所有宫人被押进贵妃尸身前,体面不再,求饶哀嚎声遍布,呕哑凄惨。所有人都不知皇子和公主被娘娘藏在了何处,颗颗人头落地,鲜血淋淋。红而黏稠的血液遍布寝殿地面。

    一滴一滴,染红了地板,滴落在鼻尖。

    闷雷乍响。

    阴影之下,北冥槿躲在地板下,他的肩上、脸上血液遍布,小脸煞白,眼里蓄满了泪。喉间哽涩,他强忍着惧意,抱紧尚在襁褓中的妹妹,死死捂住妹妹的嘴巴,没有发出一丝声息。

    他的母妃死在了他的上方,无人来救,无人能救。

    他攥紧了拳头,怔愣的眼中泪水流下。

    在七岁这一年,北冥槿懂得了权力,懂得了死别。

    先帝的援军是李家铁骑,精兵两万,骁勇善战,战无不胜。戍边将军李回得到丞相的消息,暗中带兵回京。

    电闪雷鸣,一瞬的光亮照在李玖的面上。

    丞相大人在地道中,背光而立,他牵着儿子的手,看着娘子离去。他们的女儿也被困在了宫宴上。

    华京城的城门处,李玖带人亲临,将守门的叛军缴杀,大开城门,迎哥哥入城。

    马蹄飞溅,细密的小雨开始渐渐滴落。

    皇宫之内,空气腥臭潮湿,浓厚的血腥气令人心惊。

    李玖入宫,带着一队精兵,直奔淑玉宫。彼时她和丞相的女儿宁梓宥是名副其实的三皇子妃。

    越是靠近淑玉宫,沿路的尸身越多。

    宁梓宥躲在殿内一角,周身是不绝于耳的打斗声。

    三皇子北冥川守着自己的皇妃,执剑与叛军对峙。

    银光一闪,叛军钻了空子,剑刃向宁梓宥刺去。

    一支冷箭疾速飞来,破空打在剑刃上。

    剑锋偏离宁梓宥心口一寸,北冥川回身紧抱住她,背脊肩膀抗下两刀。

    李玖三箭齐发,打在贼人的刀剑上。复又提剑而来将女儿周遭的叛军一剑封喉,一路杀至女儿跟前。

    宁梓宥缩在北冥川怀中,看着他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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