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才落,沧泽直挺挺的身躯突然细微颤了一下。动作很小,但还是被理他最近的樊樱捕捉到。
吓到了?不会吧?
她心下诧异,偏头却见他脸色白得吓人,衬着眼瞳愈发深幽,黑压压的,甚至有些空洞。
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他额头沁满细细密密的冷汗,连睫毛都在轻微发抖。
不像吓的,倒像疼的。
他掩饰的太平常,若不是她天生五感过人,此刻也不会觉察这点异样。
啧,麻烦。
樊樱不动声色上前,把他挡在身后。
“嘿,我看你们两个今天是铁了心要吃罚酒了?抓住他们!”
林耀一声令下,身后几个小弟瞬间扑上来。
樊樱立马掐了个反弹诀,只待双方接触的瞬间出手。
谁知几人尚未接近,便被一阵潮水般浩瀚的灵力荡开。
好……好强大的威压。
樊樱脸色微变,反应过来灵力来源,震惊到忘记眨眼。
不是哥们,你也没说你这么忠义啊?
就这实力,连她都险些顶不住,更别说凡人了。
林耀不出所料摔了个大马趴。
“滚。”
沧泽冷冷开口,声音又哑又沉,紧抿至发白的唇角强压住心底的暴戾。
他的身体因长时间的忍耐逐渐达到极限,呼吸牵动全身,四肢百骸无一不疼,只恨不能将神识挖出去。
哪怕每月十七皆会如此,还是很难习惯。
方才这女子挡在他前面,他有过刹那恍惚。
似乎很久很久以前,也有这么个瘦弱的身影,替他抵挡风雨。
是谁来着?
他眼前阵阵发黑,无心去想,也不愿再与这几人缠斗,干脆随手掐了个遁诀,走为上计。
然后樊樱就眼睁睁看着沧泽‘咻’的一下化作一道银色流光飞走了。
而她仍然被林耀缠着要灵讯,大有不给今天就走不出这个门的架势。她心里着急,手上不自觉运上灵力,朝林耀搡了一把。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你有完没完,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姑奶奶的灵讯你也惦记!”
而后者毫无反抗之力,一大坨肉轻飘飘的再次倒在地上,漾起大片尘土——“轰”!
更招笑的是,这次身边围着的小弟谁也没打算扶他。
原来是个纸老虎,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东西。
林耀气的躺在地上骂:“敢惹我,信不信扒你一层皮!”
樊樱忍无可忍:“修真界自有一套运转规则,即便你爹是天王老子,手也伸不到这里。今天得罪这么多人,你好自为之吧。”
不说凌霄,光合欢宗叱咤风云的时候,他和他爹不知道在哪玩泥巴。
九州三界一十六城,没什么实力别逞能。
“对了——”樊樱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芙蓉玉面,嘲弄之意尽显。
“有你真是你爹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