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泽


    这场精心准备的初遇算是彻底垮了。

    在桥头耽误了太久,樊樱果断从兜里掏了两张神行符,一左一右贴在腿上,以口诀催动:

    “步踏虚空,日行千里。疾!”

    霎时间,两道金光注入双腿,不受控制向前狂奔。这才让她有惊无险到了天机宫,并赶在天机真人前半步进殿。

    刚坐下一秒,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走进来,手捧竹简,施施然站上讲台,目光平和地扫过一张张稚嫩的面孔,缓声道:

    “首先,恭喜大家通过了凌霄的考验,正式成为凌霄宗的一员,我代表凌霄全体师生,欢迎大家加入我们的大家庭。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将携手并进,共同打造凌霄美好明天…………”

    两个时辰后——

    “吧嗒”

    竹简重重一落。

    “瞧瞧你们一个个没精打采的样子,我在台上说,你们在底下睡,成何体统!你们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然而,在一众小鸡啄米点脑袋的人群里,唯独樊樱睁着两只大眼睛,比夜明珠还亮。

    天机真人慈爱地点她起来:“这位同学,你为什么不睡呀?”

    “因为我看您特别亲切,在我的家乡,也是有个如您一般的长辈,对我们这些小辈谆谆教诲。”

    她好歹在合欢宗待了三百年,比这还无聊的讲话听了不知道多少遍。

    “好孩子,告诉我,你的家乡自哪里?”

    “我来自合欢宗。”

    此话一出,原本昏昏欲睡的人群瞬间醒了,此起彼伏地看她。

    那目光有探究,有不解,还有、鄙夷。

    樊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合欢宗和凌霄宗立场相悖,是整个九州人尽皆知的事。选在这个节骨眼把自家弟子安插进来,很难不让人怀疑真实目的。

    “对对,是有一个合欢宗的交换生要来。”天机真人捋了捋胡子,轻描淡写拆解掉矛盾。

    “原来就是你啊,早在一个月以前我们就接到你要来的消息,今天可算见到人了。”

    “好孩子,坐下吧,今后要好好努力,那个是我最优秀的门生,有不懂的可以问他。”

    他颤巍巍伸出一根手指,所指方向居然是——沧泽。

    樊樱清楚记得,沧泽在她眼皮子底下走了反方向。

    原来不知何时,他又悄无声息绕回来了。

    哼。

    瞧着底下那光风霁月的身影,上面不动声色勾了勾唇,乖巧应下:“好,谢谢宗师。”

    沧泽抬眼回望,目光凉薄,不甚友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