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法医，化验结果出来了。”技术科的小张推开门，手里攥着两张报告单，声音压得低，“红色颜料是进口油性漆，成分里加了种罕见的钴化物，国内只有沈芒的画廊进过货；银色粉末更特殊，是钛合金磨的细粉，里面还掺了微量的神经抑制剂——跟林薇胃里的安眠药成分能对上。”
苏砚接过报告单，目光落在“神经抑制剂”那行字上。指尖划过纸面，突然想起第一集里陈野恢复的监控画面——穿连帽衫的人手腕上，有个跟沈芒画廊logo一样的纹身。“沈芒那边怎么样？”她抬头问。
“陆队还在审，沈芒一口咬定上周三见过林薇后就没再联系，说林薇想修改合作方案，约了这周一谈。”小张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陈野刚才发消息说，林薇的微信聊天记录解了一部分，‘星芒’跟她提过‘画展要带样品’，还发了个码头仓库的坐标。”
苏砚没说话，起身走到解剖台旁。林薇的尸体已经被清理干净，颈部的索沟和手腕的勒痕清晰可见。她伸手按了按死者的胸腔，突然停住——昨天解剖时没注意，肋骨下方有块皮肤的颜色比周围略深，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过。她立刻拿起放大镜，凑近了看，那块皮肤的纹理里，竟藏着个极小的反向星芒印子，不仔细看，只会以为是尸斑。
“把鲁米诺试剂拿来。”苏砚的声音沉了些。小张赶紧递过试剂瓶，苏砚用棉签蘸了点，轻轻涂在那块皮肤上。几秒钟后，淡蓝色的荧光亮起，星芒印子的轮廓更清晰了——印子边缘有细微的齿轮纹路，像是用某种模具压上去的。
“这不是画的，是印的。”苏砚皱眉，“凶手用模具在死者身上留了标记，还故意藏在肋骨下方，怕被人发现。”
就在这时，苏砚的手机响了，是陆沉打来的。“苏砚，沈芒的不在场证明有问题。”陆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沙哑，“他说上周六晚上在画室作画，但陈野查了画室的用电记录，十点到十二点之间，画室的灯没亮过——反倒是凌晨一点，有人用沈芒的门禁卡进过画廊。”
“门禁卡？”苏砚心里一动，“会不会是别人拿了他的卡？”
“有可能。”陆沉顿了顿，“夏棠已经去画廊了，让她再勘检一遍画室，你这边要是忙完，也过来一趟——陈野破解了‘星芒’的IP，定位就在画廊附近。”
苏砚应了声“好”，摘下口罩往身上套风衣。解剖室的冷风吹在脸上，她突然想起林薇笔记本上的那幅星空——暗蓝色的背景，银色的星子，还有那道没画完的红色线条。现在看来，那道红线不是没画完，更像是在画星芒符号时被打断了。
车开到芒星画廊时，雨已经停了。晨光透过玻璃门照进来，落在墙上的“星轨之下”海报上，海报角落的反向星芒印子，在光线下格外扎眼。夏棠正蹲在画廊深处的画室门口，手里拿着紫外线灯，见苏砚来，立刻招手：“苏法医！你看这里！”
苏砚走过去，顺着夏棠指的方向看——画室的木门下方，有道极细的缝隙，缝隙里卡着根淡红色的纤维，跟林薇睡裙上的布料颜色一模一样。“我刚才用紫外线灯照过，门把手上有被擦过的痕迹，但锁芯里留了点金属碎屑，跟你说的钛合金粉末很像。”夏棠说着，递过来一个证物袋，“还有，画室里的画架上，少了一幅画——墙上有个空的挂钩，挂钩上有颜料残留，跟林薇指甲缝里的一样。”
苏砚接过证物袋，指尖捏着袋口看了看。金属碎屑在光线下闪着细光，确实跟解剖时发现的银色粉末质地相似。“陈野呢？”她问。
“在外面的车上破解‘星芒’的加密文件，说有新发现。”夏棠起身，指了指窗外的黑色轿车，“我刚才勘检画室的时候，总觉得这面墙不对劲——敲着声音是空的。”
苏砚顺着她指的方向走到墙边。墙面刷着米白色的漆，跟其他墙面没什么区别，但用指关节敲了敲，确实有中空的回声。她蹲下身，仔细看墙面的接缝处，在靠近踢脚线的位置，发现了一道极淡的划痕，像是用指甲抠出来的。
“帮我拿把小刀。”苏砚说。夏棠立刻从勘检箱里拿出一把折叠刀，苏砚小心地顺着划痕插进去，轻轻一撬——墙面竟然弹开了一道缝，露出里面的暗门。
暗门里黑漆漆的，夏棠立刻打开手电筒。光束照进去，苏砚和夏棠都愣住了——暗门里是个不足五平米的小空间，墙上贴满了星芒符号的图纸，有的画在白纸上，有的直接用红色颜料涂在墙上，形状跟林薇身上的印子一模一样。角落里还放着个金属模具，模具上的星芒图案，边缘带着齿轮纹路，跟林薇皮肤里的印子完全吻合。
“这里是‘星芒’的据点？”夏棠的声音有点沉，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墙面，突然停在一张纸上——纸上写着几行字，“林薇样品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