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你喜欢的是这具躯壳,……
药。”谢宸阳温柔地抚摸了一下曾望舒的脑袋,眼眸里的自责与心疼在交织。

    老郎中取出三寸银针,在烛火上细细灼过:"曾公子病根深种,需连施九针。"他瞥了眼谢宸阳铁青的面色,"每针...都疼入骨髓。"

    ……

    第一针没入穴位时,曾望舒猛然绷直脊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谢宸阳立即掰开他手指,将自己的手腕递过去:"咬着。"

    “不要,我可以的。”曾望舒打掉谢宸阳伸来的手,倔强而虚弱地道。

    第二针落下,曾望舒浑身剧颤,齿间溢出半声呜咽便昏死过去。谢宸阳盯着他骤然失去血色的唇,胸腔里似有千万根针在扎。

    空气寂静了一会。

    "继续。"曾望舒已全身湿透,却依旧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第三针挑起皮肉时,曾望舒在剧痛中惊醒,涣散的瞳孔许久才对焦。他望着谢宸阳抚上自己脸庞的手,一滴泪砸在对方掌心。

    "...疼?"谢宸阳用指腹抹去他眼尾泪珠,声音哑得不成调。

    曾望舒想摇头,却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老郎中忽然捻动银针,他顿时像离水的鱼般弹起,又被谢宸阳死死按回枕上。

    "忍忍..."谢宸阳将他汗湿的脑袋按在肩头,唇瓣擦过他滚烫的耳尖,"很快就好了。"话是这么说,自己却连指尖都在发抖。

    待最后一根银针拔出,曾望舒早已虚脱得昏睡过去。谢宸阳拧了块热帕子,小心翼翼地拭去他满身的冷汗。帕子擦到颈侧时,曾望舒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颤动的阴影。

    "换件衣裳。"谢宸阳低声自语,从箱笼里取出自己的素白里衣。他动作生涩地解开曾望舒的衣带,指尖不经意划过那段纤细的腰肢,竟比想象中还要瘦削。

    这是谢宸阳生平第一次伺候人更衣。他笨拙地将衣袖套进曾望舒无力的手臂,生怕碰疼了那些施针留下的红痕。里衣宽大的领口滑落,露出曾望舒半边肩膀,在烛光下白得近乎透明。

    谢宸阳喉结微动,匆忙拢好衣襟,系带时却打了三次才系成个歪歪扭扭的结。

    夜雨渐歇,他掀被躺下,将人轻轻揽入怀中。曾望舒滚烫的额头抵在他锁骨处,呼吸间尽是那股清冽的蓝楹花香。谢宸阳忽然想起幼时在御花园见过的那株蓝楹——

    也是这般,风雨愈烈,香气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