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知道坐上董悦的车回去时,车上明明开足了暖气,可她还是止不住的发冷。
“宝儿,你咋了?怎么看着脸色不太对呢?”
董悦抽出一只手探了探她额头,发现温妤的体温并不异常。
可她却看着像是生病了一样,整个人无比憔悴,像是一根寒风中的草。
这是怎么了?
温妤沉默片刻,也没瞒她,“江亦刚才,来找我了。”
嗓音沙哑的像是困在沙漠中,几天几夜没喝过水一样。
董悦听了倒吸一口冷气,“他怎么知道你在这儿?”
有些话她虽未明说,但是两人认识这么多年,又岂会连这点默契都没有。
温妤很快就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
她眼神右偏,顺着倒车镜向后面看过去,的确有辆车,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不过应该不是监视,或许也是觉得她情况糟糕,怕被刺激出什么事?
倒是难为了江亦还有这么细心的时候。
“我之前丢的那部手机被他拿到了,他看到了里面的内容。”
温妤言简意赅的把事情的经过描述了一下,其实很简单的一件事,但是在咖啡馆的时间,却让她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
光是想想都觉得煎熬。
董悦僵硬的转头看向她,“这么说,江亦知道你喜欢他了?”
温妤抿着唇不说话,眼神中透露出一抹难堪。
谁会想到,婚都离了三年,会被突然翻旧账。
别说董悦,即便是她,心里也没有任何准备。
更要命的是,江亦似乎打算用这茬大做文章。
“那他说什么?”
见状,董悦更加好奇江亦的出发点了。
温妤却是不假思索就道,“不管说什么,木已成舟,什么都改变不了了。”
她在逃避。
或许,她隐约已经猜到了江亦的目的,只是不愿去面对而已。
董悦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着方向盘,思考片刻措辞,说道,“温温,你可以自欺欺人,但是有些事,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你还是早做打算吧。”
就算身为闺蜜,但是这种事,也不好插手过多。
她只能站在第三方的角度,给她善意提醒。
“我有什么好打算的?”温妤的声音里透露着嘲弄,“我唯一的念头就是不再和他产生瓜葛,既然他步步紧逼,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想干什么?”董悦瞬间就听出了这话里的不寻常。
温妤道,“我打算去一趟江家老宅。”
她的威逼利诱对江亦不起作用,但是江父江母的话,他还敢不听吗?
“你有想过这么做的后果吗?”
董悦有些担心,迟疑道,“或许江亦没有恶意呢?”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扰乱我的生活,这叫没有恶意?”
这话踩在了温妤的雷点上,“你想过这些给宋煜知道了会发生什么吗?当初他的酒吧被江亦硬生生搞垮了,欠了很多外债,这一桩桩一件件,早就不是私人恩怨这么简单了。”
“宋煜怎么想我不知道,我也不想在意,我只知道我想看你幸福。”
董悦也打开天窗说亮话,“这个时候,你应该把自己的感受放在第一位,而不是处处以宋煜为先。他是个男人,应该是他来包容你才对,而非你去迁就他。难道但凡所有他介意的事,你都不去碰了吗?”
“是。”
温妤固执的油盐不进,斩钉截铁的模样,让董悦忍不住直白起来。
“说来说去,你还是在报恩。”
她一针见血戳破了这个事实,不管温妤再怎么否认,都改变不了她不爱宋煜的事实。
爱情和恩情,差别大了去了。
“就算是报恩又能怎样?我只有他了。”
说不上为什么,温妤只觉得憋闷,怎么连董悦都不理解她。
“所以你就打算以身相许?”
董悦被活生生气笑了,说话也不再有所顾忌,“那你可要做好一辈子的准备,如果半路退出的话,对于宋煜而言,你的行为就是恩将仇报。”
“按照你的意思,难道我要跟他分开,跟江亦复合才对吗?”
温妤诧异的看着她。
“你应该用正确的态度去面对,而不是回避。江亦不一定是良配,宋煜也未必就适合你。这么多年,他没少从中做手脚。不论是我让他转交的话,还是这几年对你的控制,我一直都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把宋煜当很重要的家人,可你也同样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了解你,你跟他在一起,其实并不是看上去的那么快乐。为什么要勉强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