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告诉他,江亦对温妤,不可能完全放下了。
结果江亦的回答,却是叫他大失所望。
“有什么可好奇的?”江亦连语气都没有发生半点变化,“她过的好与不好,都与我无关了。”
“当真能做到无关吗?”
赵谨川不信,“如果无关,为什么你要提起她?”
“我提起谁了?”
四目相对,江亦明目张胆的耍起无赖。
是了,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起过‘温妤’二字。
是他自己自动带入了。
赵谨川被他哥的心眼给硬生生气笑了,但是笑过之后,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亦哥,其实我和老宅的意思一样,希望你能往前看。她过的很好,她和宋煜…”有些不忍,但赵谨川还是狠下了心,“已经在一起了,样子看上去很热络,估计有结婚的打算了。”
江亦的手只是顿了一下,下一秒就如常道,“挺好的。”
中规中矩的一声评价,仿佛只是面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怎么会这样?
赵谨川拧起眉头,“你就没有什么其他想说的吗?”
“说什么?”
江亦对上他的视线,用一种状似玩笑的口吻,“她就算给宋煜生孩子,我也不意外。”
在温妤心里,宋煜永远是第一位的。
之前他不懂,为什么温妤总是看似离他很近,实际让他有种看得见却抓不着的错觉。
直到得知宋煜这号人的存在,他清楚了。
两人远走高飞这么多年,什么都没发生才让人意外。
立在门口看他半晌,赵谨川也没发现江亦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他的言行举止,完全是背道而驰。
如果他没有在等温妤,为什么这么多年,迟迟不肯踏进二人的婚房一步?
有些时候,越是逃避,越是代表心里没放下。
“无论如何,放过自己吧,你们从分开那天起,就注定不会再有未来了。”
留下这句告诫,赵谨川转身走了。
房门一开一合,转眼偌大的酒店套房中,只剩下了江亦一人。
对于赵谨川的离开以及他的话,他没有给任何反应。
只是维持着撂下酒杯的姿势,一动不动许久,不知道在想什么。
整个房间也跟着一起沉寂下来,有种万籁寂静的感觉。
只剩下了他的呼吸声。
其实从很早之前,江亦就确定了,温妤在S市。
一直没有去找上门罢了。
只是没想到她和宋煜这么长情,这么多年,兜兜转转,身边竟然还是彼此。
这不禁让江亦溢出一声嗤笑。
旋即,一口喝光了剩下的半瓶酒。
——
说是尝试交往,可是如果问温妤,她和宋煜的相处和之前有什么区别,她却答不上来。
因为无论是哥哥还是男友,他对她的好从来只多不少。
只要他在店里,白天连收银的工作都用不上她,只负责吃吃喝喝就好了。
不过看着他整天像个陀螺一样忙个不停,温妤又怎么忍心。
马上就是七夕,她趁着午休时间,偷偷找了个借口,先斩后奏的溜了出去。
等他的电话打来时,她人已经在商场了。
他没办法,只好叫她逛完街打给他,他来接。
温妤嘴上答应的爽快,心里却在犯愁应该买点什么。
七夕这种日子,她已经很久没有接触过了。
唯一的印象就是自从开了花店,每年这几天都会格外的忙碌。
就像刚刚结束的上午,她就没看宋煜闲下来过,最后忙到他也妥协肯让她帮忙了。
对于应该送什么礼物,温妤压根没有头绪,完全是头脑一热,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了。
等到了目的地,才发现自己漫无目的。
不过商场里的人却不少,许多品牌都在搞活动,很快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本着速战速决下午回去帮忙干活的原则,温妤直奔楼上的男装区。
宋煜的尺寸她早就记得滚瓜烂熟,快速选购了两套他尺码的套装。
一套休闲装,一套正装。
都说佛靠金装人靠衣装。
虽然生意做的不大,但总归要是一店之长,偶尔也要出去和供货商什么的一起吃个饭,生意场不说拜高踩低,但也是看人来,势必要有件像样的衣服装装样子。
从服装店出去,温妤本想就此收手,打道回府,不想一脚都要迈出商场大门了,却思来想去,总是感觉缺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