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不知道为什么,也有点慌,或许房间别墅一片漆黑,以为她偷了东西跑路了。
“害怕了?”他的呼吸低沉有力,顿时打破了平静。
察觉是他,温妤才不着痕迹松了口气,相当生硬的口吻,“你怎么回来了?”
她不想在他面前再有任何示弱,以免被他嘲讽。
江亦也是一脸漠然,“不是要跟我离婚?回来配合你。”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温妤可没想到他会这么‘心善’,“东西我已经收拾好了,你不放心的话,可以打来检查,免得明天浪费时间。”
说着,作势就要去衣帽间拿行李箱出来。
江亦的目光一眨不眨定格在她身上。
已经开春了,现在基本已经告别了冬装换上了春装,但温妤却还穿着厚重的睡衣,不光动作慢吞吞的,脸色看着也不好。
他微蹙了下眉,收回视线别开头,“不用了。”
温妤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看他一眼,却坚持己见,“还是检查一下吧,我不想因为这事以后产生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她就是这么记仇,他在电话里那种讥讽的口气,让她势必要坚持到底。
江亦由着她去了,看她把行李箱推出来,忽然问,“消息看了吗?”
消息?
温妤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你说赵谨川那条?”
他淡淡嗯了一声,很随意的口气,像是不在乎,行为却与之截然相反,偏偏又在等一个答案。
温妤把行李箱放平,边拉钥匙边答,“看了。”
然后就没话说了。
江亦也沉默了好一会儿。
僵持间,温妤已经打开了行李箱。
箱子原本就不大,但是即便这种情况,还是空出好大的空间。
装了什么,几乎一眼就可以看全。
她坦坦荡荡把箱子推到他面前,“你看看吧。”
江亦倚在门口没动,目光只是淡淡的在行李箱上瞥了一眼,随后就落到了她身上。
正大光明的注视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温妤不躲不闪任由他看,“检查好了吗?”
这副一板一眼的模样,看的江亦有些不满,“你成心的是不是?”
她不疾不徐将箱子拉上,澄清,“是你要看,我也在配合你。”
他到底还是不如她有耐性,直截了当地说,“周以沫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
“看到了。”温妤温妤的点了点头,却没有多说什么,把箱子立在一边放好,然后问,“协议书我已经签好了字,你的证件都带齐了吗?”
他怒极反笑,目光里却满是寒意。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温妤或许已经被他凌迟了。
温妤和他四目相对片刻,见他没有要回答的意思,搓了搓有些发凉的胳膊,挪开了视线。
“明天去完民政局,我会从这里搬走,过了一个月冷静期,就可以正式拿到离婚证了。这几年——”
她语塞住,忽然不知道怎么说。
因为她是怨他的,周以沫的孩子不论是不是他的,敢往他的头上泼这盆脏水,就足以证明二人不清白。
只是事到如今,再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所以最后,温妤只是言简意赅的说了句,“往后我们各自珍重吧。”
“珍重?”
江亦被这两个字逗笑了,“我觉得你不会希望我过的好。”
温妤客观的纠正一个事实,“你过的好与不好,取决于你自己。”
他受不了她的冷漠,对视片刻,忽然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来,握住了她手臂。
“你为什么去做手术?难道不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一句话,简直是从江亦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他对她滔天的恨意。
温妤被他的大力扯的身形一晃,不受控制摔进了他怀里。
她疼的皱眉,“你放开我。”
他对她的话充耳不闻,“你早就知道周以沫回来了是不是?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你嘴里有实话吗?”温妤完全挣扎不了,“再者,你也没打算告诉我啊。”
江亦另外一只手也握上来,将她牢牢钳制在身前,“所以你就一声不吭策划了整件事?温妤,我真是小瞧你了。”
“不是你小瞧了我,是你眼里压根就没有我。我不要孩子是最正确的选择,否则这个孩子生下来一定很惨!你可以接受家外有家,我和我的孩子不行。”
“谁跟你说我要家外有家了?”
“你心里没有她吗?你爱了她这么多年,一直念念不忘,我成全你。”
说到最后,温妤已经是投降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