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梁康借着给她文件的动作,轻声说,“太太,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温妤接过东西,带着梁康向旁边走了几步,找了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有事你说吧。”
“江总今天没来公司。”
谁知梁康上来就语出惊人。
温妤眨眨眼,一时半会儿还没反应过来。
梁康继续道,“说是私人行程,没让我跟着。”
“这事我倒真是不清楚。”温妤好笑看着他,“梁秘书特意跟我提起来,所以他这是有猫腻?”
也没有外人在了,温妤索性开门见山。
梁康笑了笑,“您从前帮过我,我实在不忍心看着您被蒙在鼓里。所以有些话,不吐不快。”
温妤看着他,就听他一字一顿地说,“周以沫回来了。”
周以沫回来了?
温妤被这句话雷的外焦里嫩,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说什么?”
人才走多久,两三个月而已,这就回来了?
“最近这段时间,一直有个人跟江总通电话,至于具体说了什么,我不太清楚,但我观察江总的反应,应该是她没错。”
“证据呢?”
梁康是个谨慎的人,如果不是有什么确切的证据,他万万不敢随便撒谎。
但是这事实在太荒谬了,温妤不敢相信。
“我也怕自己的判断出了问题,所以特意拜托朋友去查了周小姐的行踪。她人虽然在国外,但是离开的时候,江总派了人跟过去了,据此人说,她于一周前离开了F国。房子里现在没有人。”
温妤噗嗤一声笑了,却是被气笑的。
想到早上和江亦一起上班的情形,就觉得荒唐的不行。
“所以江亦去见她了?”
“听公司的人说,早上江总接了一通电话,就取消了所有安排,等我到办公室的时候,他人已经走了。”顿了顿,补充,“自己开的车。不是行程表上的安排。”
温妤只觉得自己快要呼吸不上来了,该不会这么久了,他一边骗着自己,一边该跟周以沫藕断丝连吧?
不然为什么一直有联系?
为什么周以沫一回来,他们就见面了?
只用‘巧合’二字,显然是不足以解释这一切的。
回想周以沫离开之前,来病房跟她说的那段意味深长的话,越来越觉得细思极恐。
难不成这一切,都是早就预谋好的?
“周以沫在哪儿住知道吗?”
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温妤牙缝里挤出来的。
梁康摇头,“江总瞒的很严,一时半会我还无从得知。您给我点时间,我应该可以查到。如果是回国了,肯定会有记录。”
这么多年跟在江亦身边,梁康也有自己的关系网。
话音落下,他谨慎的朝司机那边看了一眼,人还在等着跟他一起离开,显然梁康逗留不了太久。
温妤也知道他的处境尴尬,她无声瞧他半晌,“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件事?”
别用什么‘不忍心’她被骗当借口,这事非同小可,他完全可以睁一只闭一只眼不让自己参与进来。
因为如果消息属实,江亦知道他告密,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风险实在太大。
梁康嘿嘿笑,算不上窘迫,的确没那么自然。
“我不怕跟您说实话,我也有自己的私心。我被她害的不轻,打心眼里不想让她回来、再者,她和您不一样,我最清楚,睚眦必报,如果她一旦和江总旧情复燃了,我也就彻底在公司呆不下去了。”
最后一句话,像一根刺,扎进了温妤的心脏。
她痛的几乎快要不能呼吸。
“我还有一件事问你。”
“什么?”
梁康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也预感到不妙。
就听温妤一字一顿地问,“周以沫打伤陈韫的事,这其中到底有没有内情?”
“内情?”这话把梁康问懵了,“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温妤不答反问,“我在问你啊。”
“没有。”
梁康摇头,话音落下,明显也猜到了温妤不会平白无故替起这茬,于是乎又补充,“据我所知是没有,当时事发的时候,江总和您都在B市,也是事后才听说的。整个处理过程,我几乎都参与了。”
“是实话吗?”
温妤觉得自己的生活就是一个巨大的谎言,现在谁的话她都不敢轻易相信了,“如果你骗我,我明天就去江亦面前戳穿你。”
“我怎么敢,这事我和江总知道的,跟您一样多。难不成,这其中有什么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