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惊吓的情况下,大脑会有那么几秒停止思考。
由于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导致她在听见砰得的一声巨响时,甚至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倒是随后响起的刺耳刹车声,让惊魂未定的江宓有了反应。
当她转头看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了温妤昏迷不醒的倒在不远处。
一张脸起初还是好好的,突然从头皮处开始流血,流到最后,几乎满布了整张脸。
她没想到会有车出现,或者说,压根什么都没顾得上。
理智已经被刑鑫那本结婚证夺走了。
直到宋煜大步冲过去,把倒在血泊之中的温妤抱起来,不言不语的瞥她一眼。
只是一眼,却让江宓头皮都跟着发麻,因为她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杀意,让她不寒而栗。
——
江氏。
听完几个高层汇报工作进度,江亦没说什么,只在文件上签了字,就让人走了。
梁康和这群人撒肩而过走了进来,将一份通话记录放在了江亦的办公桌上。
“江总,江小姐的通话记录已经被恢复,上面显示,近期只有一个陌生号码和她有过频繁联系,我查过了,”他看了江亦一眼,却还是铿锵有力地说,“是周小姐的。”
加上之前的聊天记录,几乎可以断定是她教唆江宓的无疑了。
江亦拽了把领带,倏地笑了,却笑的梁康毛骨悚然。
“难怪病了,为了我家的事,这么劳心劳神,身体怎么受得了?”
“江小姐年轻,做起事来不知轻重,如果真是她带走了人,保险起见,还是尽快把人找出来,避免夜长梦多。”
其中的道理,梁康相信,用不着自己多说,江亦也能清楚。
“你说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江亦忽然反问。
“这我不敢乱说,不过——”梁康冷笑,他太清楚周以沫的为人了,“无利不起早。”
是啊,无利不起早。
借着江宓的手,先是揭穿了他们正在避孕的事。
随后又将刑鑫的旧账翻了出来,看似将矛头对准了江宓,实际一举一动都是冲着温妤来的。
江亦沉默片刻,忽然吩咐,“你打个电话知会一声,晚点我去医院探望周小姐,让她把位置发过来。”
两人眼神一交换,瞬间梁康就清楚,他这是要去兴师问罪了。
以往提到周以沫,他从未露出这样阴冷的神情。
显然这次不一样,她触动到了他的底线。
梁康自然痛快应下,也算间接给自己出了口气,多行不义必自毙的道理,周以沫也要尝一尝才行。
当办公室再度剩下江亦自己,他却无心投入工作,没由来的感到烦躁。
突然有些心神不宁,像是什么都无心理睬,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直到梁康再度去而复返。
“不好了,太太出事了!”
他焦急的连门都忘了敲。
听到这句话,江亦背脊一僵。
手术室外,宋煜正寸步不离的守在那里。
他的衣襟和双手都沾满了血渍,不少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他却始终懒得理会,一眨不眨的盯着紧闭的手术室门,生怕错过一丝一毫动静。
铁骨铮铮的一个男人,看似沉着冷静,但没人知道,他此刻内心有多惶恐。
如果温妤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他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身后的长椅上,江宓目光呆滞的坐在那里,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怪我不怪我……’如同走过入魔了一般。
任凭旁边的刑鑫如何劝导和安抚,都无济于事。
宋煜听着心烦,猛的呵斥一声,“闭嘴。”
吓得江宓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他正要让她安静,突然,拐角处响起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几人下意识望过去,就看见江亦带着人风尘仆仆的赶来。
看见他出现在江宓身边,原本就凝重的神情瞬间更为难看。
但这会儿显然不是纠结这事的时机,他将目光投向了更为冷静的宋煜身上。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可想而知宋煜不会有好脸色给他,“这要问你的好妹妹啊。”
“姓江的,你给我记着,”宋煜指着江亦的鼻子说话,半点没在怕的,“但凡温妤有个闪失,我就让你们江家一块跟着陪葬。”
他豁出这条命去了。
他的语气和态度让江亦很是不爽,可他也明白,如果不是情况危及,宋煜不会这么破釜沉舟。
可是,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还没等他搞懂事情的来龙去脉,手术已经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