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局的事，谁也没再提起。
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两下，温妤低头一瞄，发现是院长妈妈打来的。
她撂下筷子，赶紧走到一边接起来。
院长妈妈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小温，出事了。”
她一向理智，虽然温和，却也坚强。
从小到大，温妤几乎很少看见她掉眼泪，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怎么了这是？”
“我们交上去的材料被驳回了，只有十六岁以下的五个孩子符合接收标准，而且现在福利院的几名保育员，都要统统失业，这可怎么办啊……”
“理由呢？”
她们所在的福利院规模虽然不大，但所有孩子都是符合标准才收的，转地方怎么可能会出这样的问题？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经费，大一些的孩子每个月几乎都要一笔生活费，可今年的拨款已经结束了，福利院因为拆迁，从这个月就已经停止了发放，说是转到新的地方重新统计，如果这个时候孩子们过去，就要从其他孩子那里调剂，或者负责人自掏腰包，没人愿意。”
是了，钱是大事。
几十个孩子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要是每人都补贴，就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了。
从负责人兜里拿钱，简直难如登天。
可等着重新统计再拨款下来，这个过程漫长的很，还不知道要猴年马月。
温妤捏着手机，一边听院长妈妈讲话，一边转身瞥了江亦一眼。
即便院长妈妈没有明说，她也听懂了弦外之音。
以往她有事，如果自己能解决，几乎从不会跟江亦开口。
就是怕添麻烦。
但现在——
“您方便的时候，把孩子们的资料发给我一份，我来试试看吧，但不能保证一定能成。”
拒绝的话到底还是说不出口，孩子们着实可怜。
院长妈妈连忙应了下来，并说如果有困难，让她千万不要强撑。
“谁的电话？”
回到餐桌，江亦发现温妤的神情明显和从前不同了。
温妤深吸气，直接照实说，“是福利院的院长。”
江亦眼睛很毒，“出事了？”
“我能不能找江总帮个忙？”
温妤放在桌下的手握紧。
仿佛用这种方式在给自己加油打气，只是酝酿了半晌，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倒是冒出了一堆现实问题。
八成是有人在从中作梗，这才导致孩子们无处可去。
只是其中的利益网，她不得而知。
但如果院长妈妈找到了地方，解了燃眉之急，会不会这事后续就彻底落到江亦头上了？
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帮孩子们可以，但是成全了有心之人让江亦来当这个冤大头，温妤做不到。
但是，江亦却看出了她的欲言又止。
“你是想让我提供场地和经费，帮福利院度过眼下的困境？”
心思被看穿，温妤一瞬间有点无颜。
她默不作声点了点头。
江亦见状，撂下手上的餐具，忽然问，“我一直好奇，你是怎么说动她改变主意的？”
他的语气不疾不徐，却叫温妤忐忑的不行。
“孩子们可怜，周小姐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何况行个方便而已，对周氏也没什么损失，何乐而不为呢。”
江亦定睛看着她，“实话吗？”
“我骗你做什么？”
她若无其事的笑了笑。
两人对视片刻，他仿佛是在确认她是否说了实话，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瞧了好半晌。
和周以沫的交易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温妤不躲不闪的任由他看，直到心里开始打鼓，这才听江亦开口。
“明天给你消息。”
他就这么答应了？
温妤简直不可思议，
江亦抄起手边的水杯正准备喝，却听见对面的女人幽幽问了一句。
“有条件吗？”
他动作一顿，抬起头来，不喜不悲的望着她。
温妤不太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她把自己的真实想法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福利院的事，原本和江总无关，你肯帮忙，我和院长都很感激，一码归一码，如果江总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肯定会义不容辞。”
她这副公事公办的口吻把江亦气笑了。
他点点头，“那好，我不要求别的，把工作辞了。”
“除了这点呢？”
温妤没想到他的要求会是这个。
江亦好整以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