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仓皇失措的模样清楚的被江亦捕捉到了眼中。
他看她一眼,没说什么,安静的关上了门。
想好的解释都到嘴边了,对上他那张不苟言笑的脸,温妤却愣是发不出声音。
如果没有周以沫的授意,门口怎么可能没人把守,就这么顺利的让她进来了?
可是江亦会信她吗?
说的再多,她闯进去也是事实。
恐怕解释到最后,在他眼里也会成为狡辩。
况且,那群人现在应该已经相信了周以沫的话,认为她是吃醋善妒过去闹事的。
肯定让江亦丢尽了脸。
男人的尊严与脸面,是不可触碰的逆鳞。
“还不睡?”
他在一片压抑的死寂中,淡然的问。
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她宁愿他发火,战战兢兢解释,“如果我说,有人给我发信息,特意引我过去的,江总相信吗?”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温妤选择主动坦白。
至少还能落下一个坦白从宽的待遇。
他解扣子的手一顿,喜怒不辩的瞥她一眼。
“还有人会做这么无聊的事?”
温妤的心直接凉了。
果然在她和周以沫之间,他选择相信后者。
当时她被福利院延期拆迁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劫后余生,什么都没来得及考虑。
却不想就这样被周以沫趁机利用了。
张了张嘴,温妤不等说话,身体倒是先一步反应过来,掏出手机给他看信息。
“我以为你醉了,饭局也早就结束了,”她简单的解释了一嘴,还是诚恳地说,“对不起,是我的错。”
或许是没料到真的有信息,江亦瞄了一眼。
这串手机号没有备注,导致联系人身份不详,他蹙眉,“对方什么身份?”
“……”
温妤摇头,她以为是周以沫,但看江亦的反应,应该不是。
这事可大可小,就在江亦一念之间。
“看来人缘不错,还有人给你通风报信,汇报我的行踪。”
“我没有找人监视你,”温妤立马就反应过来他的言外之意了,澄清道,“我不会、也不敢做这样的事。”
他眼中带着笑意,却让人看了毛骨悚然。
“即便是,看在江太太‘关心’我的份上,我也不好计较了。”
温妤察觉出他在压制脾气,“你要是有气,可以发。”
“怎么发?”江亦反问,“对女人动手吗?”
温妤立马讨好的笑了笑,“江总不是这样的人。”
他解开最后一颗衬衣扣子,裸露出来的胸膛因为饮酒,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红。
“所以你在害怕什么?”
她低着头,艰涩说,“我让你丢脸了。”
他没接茬,只是严肃的看着她。
即便温妤没和他对视,也能感受到他落到自己头顶那道灼热的目光,像是要烫出一个洞来才甘心。
突然,他长臂一伸,大掌落在了温妤的脑后。
她毫无准备,肌肤相触的瞬间,被吓的一抖,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样,躲也不敢躲一下。
如果他真气不过要对她动手,她也认了。
但江亦没做那么没品的事,反而贴着她的耳朵,一字一顿地说,“下不为例。”
就那么放过她了,可态度却是肉眼可见的淡漠。
之后越过她,去了衣帽间换衣服。
发送假信息的人,如果不是周以沫,就是她指使了身边的人。
以江亦的人脉,顺藤摸瓜抓出幕后主使,不是什么难事。
可他根本没有想去调查真相的念头。
不知道是想袒护周以沫,还是懒得替她费这个心。
温妤没做纠缠,默默进了浴室给他放洗澡水。
他出来后,跟温妤没有任何交流,很快就睡了。
温妤瞪着天花板,失眠到天亮。
将功补过,转天她早早起床,亲自做了早饭,在江亦起床之前,又熨烫好了他要穿的衣服。
男人下楼的时候,项目开工的新闻在各大媒体依旧争相报道。
这个项目是市里极其重视的,正因如此,出了这样的差错,她才极为懊悔。
“我找时间,到时候你作陪,跟张局他们一起吃个饭。”
江亦不容置喙的宣布了这个决定,温妤知道轻重,更明白这顿饭意味着什么,一口答应下来。
可是看着那串号码,她越想越觉得可笑。
到了公司的茶水间,趁着还没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