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依旧纹丝不动的坐在原位,但面前的酒瓶已经空了。
那是她出去时,服务生刚送进来的。
她盯着他的背影,没有立即出声。
宋煜虽然不在,但是有些话,一时之间却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她和江亦之间,还没到可以畅所欲言的地步。
“江太太在看什么?”
江亦抬眸,透过面前的巨大落地窗捕捉到了她的身影。
温妤回过神出声,“没什么,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你的宋哥哥走了,回来的时候,遇见了吗?”
他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温妤分不清他是在开玩笑,还是发怒的前兆,只平静的说,“没看见。”
“那真是可惜了。”他半真半假的感慨,“我看他醉的不轻,没个人送恐怕不行。”
“江总也醉了,就别操心他了。”
温妤走过去收拾外衣和手提包,脸上和动作都看不出半点异样,似乎真的不在意。
“江太太怎么不高兴?这顿饭,不合你胃口?”江亦迟迟都没有起身的意思。
温妤装傻充愣地说,“太晚了,最近我在减肥。”
他意味深长提醒,“备孕期间,不允许节食。”
温妤收完最后一样东西,似笑非笑看着他,“原来江总还记得。那你记得自己破过多少次戒了吗?”
江亦沉默片刻,“备孕的事,过段时间再说吧。”
这是改变主意了?
温妤看向他的目光瞬间充满诧异,但与此同时,也想到了什么。
她闷闷的嗯了声,既没反驳,也没追问原因。
不管怎么样,只好他停了这个心思,她就不用再偷偷吃避孕药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包厢,江亦像是醉了,一条长臂横在她肩膀上,差不多将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放在了她身上。
把他送上车,温妤在后排和副驾之前犹豫两秒,还是选择了后排。
一路上江亦都没说话,像是酒意上涌,开着窗户吹风。
凉意也让温妤冷静了不少,事情已经发生了,与其纠结他当面戳穿宋煜的目的,还不如想想找补的办法。
如此一来,宋煜心里肯定很不是滋味,宋妤都不知道下次该怎么面对他了。
“憋了一路,就没什么话想跟我说?”
突然,江亦毫无预兆的开口说话。
温妤沉默几秒,“我没什么想说的。”
等车子停稳,她作势就要下车,但车门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反锁了,纹丝不动。
司机见状,推开门下去,将空间腾了出来。
温妤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她也没问,安静的等着江亦开口。
但男人却是不疾不徐,耐心十足的等着她,“今天有空,江太太如果想跟我单独相处,我乐意奉陪。”
温妤气笑了,忍了片刻,“江总真是神通广大,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依旧望着窗外的方向,“我如果想调查,你什么都瞒不过。”
“江总,”她从来没这么无奈过,“你真的很幼稚。”
“别这么喊我。”他忽然变了语调,凉飕飕的。
温妤反问,“不然我喊什么?”
“你说呢?”他转过头来,有些意味不明看她一眼,问,“我是你男人,还是你老板?”
“……都是。”
他不依不饶,“如果只能选一样呢?”
她从容应对,“江总想是哪样,就是哪样。”
“你倒是会迎合我,”他皮笑肉不笑,“可惜没说真心话。”
“江总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温妤受不了他的阴阳怪气,“是在借机提醒我们的身份吗?”
“我们?”
江亦一下子就抓住了这个关键词。
他眯眸,“江太太和谁是‘我们’?”
温妤反驳,“难道我说错了吗?这难道不是杀鸡给猴看?”
却是一副外强中干的口吻。
对峙了片刻,他审问她,“你给他发了什么?”
他怎么知道的?
温妤慌忙别开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叮嘱他,让他小心我是不是?”江亦在她耳边状似呢喃地问,“江太太,你还真是偏心。”
温妤想笑,和他比起来,自己仅仅是小巫见大巫。
他对周以沫,可比她好多了。
“是我不对,不该未经同意就把钱随便借人,我会把钱筹回来,一分不少的打回账户里。”
“我不要钱。”他果断打消了她的念头。
“那江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