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声道,“喝了,一顿没落下。”
他牵着她的手,让她从沙发后绕到自己身边坐下,“医生说了,你体寒,但如果配合的话,喝两个疗程就可以停了,坚持一下。”
“好。”
她除了乖巧应下,貌似也没有别的余地。
可是话音落下,江亦却仍旧用那种耐人寻味的注视她,温妤总觉得他是有什么话想说。
但她没问,江亦最终也没说。
约莫过了半小时,就匆匆离开了。
这一走又是两天,倒是偶尔也打电话回来,不过都是因为有事,说完了,也就挂断了。
多余的一句没有。
像是上下级例行公事一般。
温妤想去见宋煜,可一直也找不到机会,也不知道他的酒吧如何了。
百无聊赖,只好在家里和保姆学起了厨艺。
结婚的时候刚参加工作,吃饭不讲究那么多,随便煮点什么速食,对付一口也就过去了。
宋煜在的时候,基本都是他做。
一个大男人,都能把厨艺练就的出神入化,温妤嘴上不说,心里却是佩服的。
更为上次给江亦做饭的经历感到汗颜。
只是这天午睡刚起,就看见保姆一个人在厨房忙碌,不知道在做什么。
温妤看了一会儿,没看出门道,却觉得味道比以往教她的那些都要香。
“阿姨,想不到您还藏着绝活呢。”
她冷不防出声,把保姆吓了一跳。
“太太醒了,”保姆赶忙盖上砂锅盖子,一个劲儿朝她讪笑。
温妤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您这是做什么呢?”
这保姆品行不坏,而且很为她着想,即便她和江亦吵架,也从来都是帮着她。
温妤没怀疑她偷吃,但怀疑她偷留一手。
万般无奈,保姆只好吐口。
“刚才梁秘书打来电话,说让我煲一点汤给他送过去。”
“是江亦要喝吗?”
温妤笑不出来了,江亦平时对汤羹并不感冒。
“这我就不知道了,”她含糊其辞,“梁秘书没说这么多。”
保姆眼神闪躲,不敢跟她对视。
温妤一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多半是要送到医院。她这是怕她知道了心里难过,所以才藏着掖着。
殊不知,如果不是她支支吾吾,还真不一定能引起她的注意。
只是,哪里没有厨师,非要使唤她身边的,八成是有人故意的。
难不成,周以沫醒了?
温妤没说什么,折返回卧室,洗了澡又化了一个淡妆,最后从衣帽间挑选出一条素净却又不失端庄的裙子换上。
等她下楼,恰好保姆已经将汤装进保温桶,准备出门了。
温妤二话不说接过保温桶,“您歇着吧,我去送。”
“外面太阳毒,别再晒伤了您。”
保姆做事要拿回来,温妤却不容置喙,“不会的,我速去速回。”
两人都没说实话,却又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保姆最后只好将保温桶交给温妤,要是她能趁机把江亦带回来也好。自己家男人,总是去照顾别的女人,这叫什么事?
温妤来到医院,已经临近四点。
许久没来医院,问了导诊台的护士才得知,原来周以沫已经于一天前情况稳定下来,转回了普通病房。
温妤道谢过后转身要走,却又忽然问了一句,“这段时间,江先生一直都在吗?”
“是,一直守着呢,连工作都是深夜抽空处理的,听说两人好了七年,感情真是让人羡慕。”
两个小护士交头接耳,艳羡极了。
如果她们知道她才是原配的话,表情会不会精彩极了?
温妤倏地想笑,拎着保温桶,向周以沫所在的病房走了过去。
她住的是单间,病房环境和设施都是一流。
走廊格外安静,隔着门口的玻璃窗,温妤一眼就看见了里面的男人。
周家人不在,只有江亦守在里头。
不知道是出去办事了,还是被他赶走了。
病床上,周以沫手上挂着吊针,像是还睡着,整个人安静如斯。
江亦就坐在她床边,低着头,一言不发的看着手上的东西,
温妤仔细一瞧,才发现竟然是那天晚上周家保姆交给他的遗书。
不知道被他看了几遍,原本崭新的纸张已经出现了褶皱。
上面密密麻麻的字,与其说是遗言,不如说是周以沫对他的爱意。
七年的恩爱过往,想必即便再刻意淡忘,应该也要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