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说话?你收买他,想干什么?是为了监视我吗?”
见周以沫沉默,江亦再度逼问。
“我没有……”周以沫拼命摇头,“阿亦,他是你身边的人,我怎么敢打他的主意。我不过是和他吃过两次饭,仅此而已。”
江亦耐心告罄,“你自己说。”
他反手把离婚协议丢回梁康怀里。
后者稳稳接住,看了眼周以沫,将整个计划和盘托出。
温妤虽然惊讶于一切会被江亦识破,但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面对梁康的交代,江亦竟然可以做到波澜不惊。
甚至有种置身事外的淡定。
“贱人,是不是你反过来害我?”
被背刺的周以沫见事情无力回天,就将全部的怒火都发泄到了温妤身上。
不管三七二十一,低吼着就朝她扬起手。
伴随着这声脆响落下,整个办公室都陷入了落针可闻的安静中。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江亦,他一把将周以沫从温妤面前扯回来,“闹够了没有?”
周以沫无力嘶吼,“这话你应该问她,是她陷害我!”
可江亦却什么都不想听了,“梁康,请周小姐离开。”
这个‘请’字咬的极重,碍于不止一个人在场,江亦才忍下这口气没发作。
但周以沫不懂收敛,不依不饶要闹,最后被两名保安一左一右的拖了出去。
尖锐的声音渐行渐远,却又仿佛一直回荡在耳边。
温妤捂着脸,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模样像是吓到了。
相对无言好半晌,江亦才走过来揽住她。
肌肤相触的瞬间,温妤被吓了一跳。
下意识想躲,却又生生忍住了没动。
“疼吗?”
江亦拿开她的手,瞄了一眼她脸上的巴掌印。
其实温妤原本可以躲过,但还是让这巴掌落在了自己脸上。
因为可怜,或许能成为她的一道‘护身符’。
看样子,江亦应该早就知道了一切,是故意联合梁康将计就计。
但至于是为了揪出周以沫,还是为了考验她,就不得而知了。
如果是后者,温妤倒是能庆幸,自己算是关键时刻幡然醒悟,侥幸逃过一劫。
可事情的真相,到底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原本温妤想把周以沫的所作所为捅给江亦邀功的。
现在希望破灭了。
“不疼了。”
她瞄了江亦一眼,想露个笑容却死活笑不出来。
“怎么不知道躲?”他口气真假难辩,“平时不是看着挺机灵的?”
温妤说,“我以为梁康会拦住她。”
“凡事不能指望他人,只有自己,才最可靠,”他摸了摸她的脸,“这次长记性了吗?”
肯定要长记性。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永远都不要把自己的小聪明凌驾于江亦之上。
周以沫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江总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她忍不住想弄清楚。
江亦云淡风轻却掷地有声,“打从一开始就知道。”
温妤想到上午他签署那一摞文件时的场景,手心直接都渗出汗了,所以当时他停下,是在给她坦白的机会吗?
“江总怎么就敢肯定,梁秘书跟你说的是实话。要是他真的吃里扒外呢?”
“不会。”江亦勾唇,“他的命都是我救的,如果背叛我,他会死的很难看。这事以沫不知道。”
难怪会失败。
这个梁康,真是小看他了。
“我……”
她越想越后怕,张嘴想解释,但江亦已经预判了她的举动,竖起长指在她嘴唇上,阻止了她开口。
“什么都不用说,江太太做的很好。”
他像是真的满意,笑了一声,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真的吗?”
温妤被他亲的反倒开始心里没底。
说起来,是因为当时发现了周以沫的谎言,知道宋煜并没有受伤。
但实际,她也是存了利用周以沫摆脱这段婚姻的念头的。
江亦这个人,眼里向来容不下沙子。
他闷笑,“江太太迷途知返,十分难能可贵,如果协议书上真的有你的签字,我才要发火。”
“江总说不想离,我哪敢算计你。”温妤表完忠心,趁机提要求,“既然江总满意,现在可以放人了吧?”
已经快一周没见过宋煜了,即便不对他动粗,在江亦手下的日子,也未必能好过。
刚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