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人已经夺门而出了,他的视线仍旧一眨不眨的追随她离开的方向。
他是不是刚才已经听到了她和赵谨川的对话?
她飞快朝赵谨川使了个眼色,后者立马心领神会,试探的端了杯酒来到他面前。
“亦哥?酒醒了?”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在走廊尽头消失不见,江亦才将视线转移到他身上。
目光清明的看他片刻,出人意料的撂下一句,“滚。”
赵谨川和身边的人立马乐了,“我就说你酒量不至于那么差。”
然后有人各种接茬,吹捧他的酒量。
纵然是一个圈子的,江亦也绝对处于金字塔顶端的位置。
别看赵谨川蹦跶的欢,在圈子里有种一呼百应的感觉,但遇到江亦,也只能靠边站。
“阿亦,时间不早了,要不我送你回去?”
谁都不敢主动谈及温妤,周以沫心中也没底。
毕竟相较于这种大方的放手,他们更想看到的戏码是两人互撕,最后温妤落荒而逃。
可惜没如愿。
江亦沉默片刻,“梁康呢?”
“他辛苦一天了,我让他去休息了。”周以沫笑容中却透露出一丝心虚。
换句话说,是她故意把人支走的。
江亦短促的轻嗤一声,不知道在想什么,旋即起身拿着衣服走人。
周以沫见状赶紧跟上,赵谨川送两人到门口,看着两人一起上车离开,暗道一声成了,随即欢欢喜喜的回去喝酒了。
但车内的气氛却不如所想的轻松,尤其当司机询问去哪儿的时候,彻底没了动静。
见江亦没说话,周以沫提议,“要不去我那儿坐坐?”
江亦注视着窗外倒流的夜景,好半晌后问了一句,“远吗?”
“你怕什么?”周以沫听出他字里行间的藏匿的顾忌,媚眼如丝一笑,“我难道还会吃了你不成?”
他也跟着笑,只是笑意很浅。
于是车子最终停在了周以沫的住处。
下车时她贴心的跑上前要扶人,被江亦一把推开,“我没事。”
但他终究有些醉了,脚步也有些踉跄,周以沫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以防万一。
在江亦看不到的地方,她的目光痴迷的望着这抹高大的身影。
三年了,他们终于又可以正大光明的走在一起了。
周以沫的住处是回国之后才买的,精装,可以拎包入住的那种,价格当然不便宜,但是作为独生女,从出生那刻起,就注定了她想要什么都不是问题。
只有在江亦这里除外。
两人一前一后进去,周以沫给他倒水。
江亦接过抿了口,打量了下屋里的陈设。
“布置的不错。”
周以沫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暗示道,“是啊,万事俱备,就欠一个男主人。”
“我想陈家应该很愿意帮你解决这个难题。”
“你可真坏,”周以沫倚在吧台处,也有几分醉意,双眼迷离的瞧着他,“故意说这样的话来伤我的心是吗?”
江亦半开玩笑半认真,“我是佩服你,下手比我还狠。”
“我只剩这具清白的身体留给你了,当然要不惜一切代价守住,”她像是表忠心一样的说,“如果时光倒流,我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
江亦不为所动,“这是你的身体,与我无关。”
周以沫几步来到他面前,“阿亦,隐瞒病情的事是我不对,可你别听温妤胡言乱语,事不关己,她当然可以说的潇洒,要不是治疗及时,我很有可能就不是一个完整女人了。你身边从来不乏优秀的追求者,只要你想,随便什么样的都能找到,她不爱你,当然不会理解我的感受,你看她今天走的多干脆呀……”
江亦是醉了,不是傻了,和她四目相对片刻,周以沫就感觉到他在用一种极其陌生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阿亦,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她下意识吞咽了下莫须有的口水。
江亦一针见血,“你想试探什么?”
“你在说什么?”她将自己的手从他身上拿开,装傻充愣,“我听不懂。”
说完又用余光偷偷去瞟江亦的脸色,隔了几秒,到底还是忍不住,“你为什么送给她那枚戒指?”
当时第一眼在温妤手上看到,周以沫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那戒指是外国著名设计师的最新款,据说总共发售也不过十枚。
贵重不说,寓意也代表着挚爱。怎么可以便宜了温妤那种人?
但江亦给出的理由却是言简意赅,“她戴着好看。”
“那我呢?”
周以沫急了,“你考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