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四目相对,一时之间,谁都没有再说话。
江亦看着床上面色虚弱的温妤,不知道在想什么,抿紧的唇瓣,露出一种让她完全看不透的神情。
“不差这一会,等你好了再说。”
沉默良久,他只用这句话就想打发她。
离婚而已,对于他而言,不会有什么难以开口的,怕就怕,这其中藏着什么其他的事。
毕竟还有一个周以沫横在中间。
温妤不得不防,一声‘江总’叫住他,忙道,“我不会要求分割你的财产。你放心。”
江亦的脚步果然顿住,她趁热打铁说,“那是你的钱,我既没有出力,也没权享受。我自愿净身出户。”
江家富的流油,钱对江家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
温妤虽然没有详细了解过,但光她知道的冰山一角,数额就足够吓人。
他脚步顿住,转过身看向她,“你什么意思?”
“我们离婚吧。”
似乎就在等他问,温妤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比想象中的要顺畅很多。
她不信聪明如江亦,会不明白她的意思,或许他就在等她主动开口。
既然如此,她成全他,不给他留下怜新弃旧的‘罪名’。
江亦眯眸。,似乎是没想到。
小腹仍旧在抽痛,温妤却管不了那么多了,硬着头皮直接把话开门见山的说清楚。
“我和江总没有孩子,也不必在财产上做纠缠,所以走起流程来应该不会复杂,回去之后,等签了离婚协议,我会收拾东西马上搬走。”
她顿了顿,又说,“如果江总怕引起不好的舆论,我可以配合隐瞒分开的事。”
她自认自己已经足够识趣,这年头为了钱,死缠烂打的女人肯定会有。
可江亦还是皱起眉头,“原来这几年你坚持做措施,是为了分开不留麻烦?”
他用一种恍然大悟的口气说完,放弃了起先要离开的念头,又折返回来,立在温妤床前,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盯着她。
“这不好吗?”温妤咽了咽莫须有的唾液,莫名有些发怵,“这样可以节省很多时间。而且孩子是无辜的,如果能避免因为大人的分分合合而失去完整的家庭,何乐而不为呢?”
“好,好的很。”
江亦笑了,但笑的温有些头皮发麻。
她不懂就问,“江总是还有什么不满意吗?”
“你想清楚了?”他像是给她预留了反悔的机会。
温妤不假思索,“想好了。”
不要钱,她不后悔。
打一开始她就没指望通过嫁人翻身,不过是为了救宋煜的权宜之计。
另外,她也偷偷转移了点‘补偿金’。
想要多少都不是多,做人不能太贪心,有点就知足了。
“所以江太太这是在通知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闷声办大事的特点?”
“我只是想表达清楚我的想法,”她察觉出他口气不对,终于意识到自己错哪了,“并没有别的意思。”
她不敢做他的主,那简直跟倒反天罡没区别。
他盯着她沉默好半天,没接茬,只是反问,“当初结婚的时候,跟你说过什么,还记得吗?”
温妤想都不用想就点头,当初他说过的那几句话,她连午夜梦回的时候都不敢忘。
“那就不该越过我,自己做决定。”他半蹲在她面前,语气虽轻却掷地有声强调,“特别还是离婚这样的大事。”
温妤被他的神情有些唬住了,但她还是忍不住辩解,“期限马上就到了,也没有提前太久,我只是想早点把事情说清楚,方便你准备协议。”
他温热的掌心贴在她脸上,肌肤相触的瞬间,温妤半边头皮都在发麻。
“江太太为我着想的这份心意,我领了,但这桩婚姻不光是你我之间的事,也和公司息息相关。外界都知道我们的婚事,分开也要等找到了合适的理由才行。你知道现在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吗?”
这个温妤还真不清楚。
婚姻美满的企业家有助于树立形象,因此不少狗仔也会像对待明星那样去对待向江亦这个身份的生意人。
但她还是觉得不对劲。自从上次跟他说完,已经过去了差不多快半个月的时候,他怎么看上去,像是一点也没有推进离婚的进展?
还是说,这又是什么暗示?
“就说我们感情不和,不行吗?”她试探,“或者,古人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正好我们没孩子。”
“如果是后者,我就要被扣上始乱终弃的帽子了。我还不至于要让一个女人背负这样的骂名。”他低头轻笑,像是在面对一个不成熟的孩子般提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