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宋煜却做不到这样淡定。
尤其在瞥了一眼她那条还缠在他脖颈上不放的手之后。
有那么一瞬间,呼吸都跟着乱了。
他静静的凝视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大脑一片空白。
只是听着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形同擂鼓。
这个姿势,实在太暧昧。
“……你倒是真放心我,万一我忍不住,兽性大发,真的要了你怎么办?”
过了不知有多久,安静如斯的房间里响起宋煜认命的苦笑。
他对自己的定力都未必有信息,但温妤却是没心没肺的很。
似乎听见他说话,温妤眼皮半睁不睁,双眼迷离的看着他。
也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不放开?”宋煜不敢拽,怕弄伤了她。
温妤一眨不眨看他片刻,忽然伸手,抚上了他的薄唇。
肌肤相触的瞬间,宋煜整个人都不好了,半个身子都冒出了鸡皮疙瘩。
“是不是装醉?还能认出我是谁吗?”他强装镇定。
温妤却只是不言不语的看着他,眼角就在悄无声息间,滑落下一行清泪。
这些年,她看似风光,实际日子也不好过。
公婆的偏见,小姑子的敌对,江亦的冷漠。
桩桩件件都像是一把刀插在她的心窝上,偏还要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谈笑风生。
嫁给江亦那年,其实她也不过才二十三岁。
宋煜不怕她哭,只恨自己没本事,不能给她想要的生活,才让她吃了这么多苦。
或许是氛围使然,他忍不住跟她袒露心声,“我今天跟你说的话,都是认真的。你慢慢考虑,我等你。”
脸上的伤疤是有些许的吓人,但是宋煜不觉得会有谁能比他还对温妤上心。
就像从前围在她身边的那群人,不过都是看中她的皮囊。
过去的事他没有办法,可是温妤的将来,他不会再让任何人辜负。
“你有喜欢过我吗?”
胡思乱想的关头,忽然听见身下的人如此问。
“什么?”
宋煜顿时如遭雷劈,她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她却没有察觉到这话有任何的不妥,甚至还在执着的等一个答案,“哪怕一丁点也行。有没有过?”
她的眸子一片清澈,像是已经清醒了。
但仔细一瞧,分明是还在犯糊涂。
宋煜感受着她打在脸上的鼻息,涩声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她眨了眨眼,又左右瞟了几眼,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哥…”
他嗯了声,“是我。”
但随即就发现温妤的神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了变化,意识到此刻的姿势,猛的松开了手。
这一松,宋煜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这是把他当成了谁?
话到嘴边,他却没问,只说了句,“睡吧。”
然后就翻身下来,替她盖好了被子。
温妤倒是没再有动静,晕晕乎乎就睡了过去。却搅和的宋煜心烦意乱,久久不能平静。
他居高临下看了她许久,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在心中不断翻涌,他咬了咬牙,最后转身去了卫生间。
怕她难受,宋煜强忍着倦意,一整晚都没敢走,一直守在房间里,以备不时之需。
直到天亮,才轻手轻脚的起身离开。
温妤醒来时,太阳正打在脸上,晃眼的很。
昨晚忘了拉窗帘,她头痛欲裂的坐起来,整个人像是一夜没睡般疲累。总算是体会到了宿醉的威力。
她盯着旁边空空如也的大床,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昨晚她做了一个梦。
梦见江亦还在,周以沫也没有出事,他寸步不离的陪着她游山玩水,去了很多地方。
可实际,他却是在寸步不离的陪着另一个女人,把她忘的一干二净。
梦中的美好和现实的残忍形成鲜明的反差,令温妤一度有些接受不了。
她快步走到洗手间,往脸上撩了好几捧冷水,心里那股难受这才慢慢压制下去。
不行,不能再想起江亦了。
她要打起精神,为离婚之后做打算,这才是重中之重的事。
温妤洗了个澡,把自己收拾干净,出来时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昨晚宋煜分明在这儿陪她,怎么一觉醒来,人不见了?
她正要联系,找他一起去吃早餐,就听见门铃被按响。
“来了。”她应了一声,匆匆往门口走。
以为是酒店的客房服务,温妤压根没放在心上。
可是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