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在想什么，给人一种失魂落魄的错觉。
但是看她进来，顿时又精神抖擞，搞得江母一度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
“妈，这么晚，您还没睡啊？”
他要起身，江母没让，又不是外人，亲母子之间，用不着这么多规矩。
把热牛奶递给他，她则拉了把椅子在他床边坐下，聚精会神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江亦被她看的心里直发毛，“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又瘦了。”江母说。
江亦满不在意的笑笑，把牛奶反手放在一边，“这段时间我在减脂，看来已经初见成效了。”
“你别蒙我了。”
江母还不至于这么好打发，“妈知道你在那边的日子不好过，以后，我再也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了。”
从前江母都没有这么紧张过孩子，如今这是怎么了？
江亦哭笑不得，“妈，不至于。”
“怎么不至于，你和江宓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们过的不好，我比谁都担心，才不像你们那个爹，满肚子都是生意。”
江亦煞有其事，“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您和爸相处的不怎么融洽。”
“我和他还有什么好说的，老夫老妻的，早就看腻了对方。”江母直摇头。
“您不是一直想学丹青嘛，过两天我让梁康请个老师到家里来，找点事做就好了。”
“是啊，这日子真是没盼头，我早就到抱孙子的年纪了，可你们兄妹俩——”瞥他一眼，江母苦大仇深的叹气，“就是成心跟我作对。”
绕了半天，敢情在这儿等着他呢。
江亦真没往这方面想，但是也跟着沉默了。
江母见缝插针，“儿子，你怎么提前回来了？出什么事了？”
“早点回来，您不开心？”江亦也听出这话里的不寻常。
江母极力掩饰自己另有目的，“怎么会呢，就是没想到，你都不知道，听说你要回来，我开心的一夜没睡。”
她目不转睛等着他的答案。
江亦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没有必要逗留了。”
“可你的情绪，怎么看起来不太对？”
江母堪称火眼金睛，吃饭的时候，就感觉他一副兴致不高的模样。
“没有，”江亦拿过牛奶喝了一口，巧妙的躲开了她投来的目光，“不过有点累而已。”
知子莫若母，这话到什么时候都错不了。
这话能骗过江父，却骗不过江母。
女人的心思向来要比男人细腻。
她一言不发的凝视江亦片刻，最后状似妥协般叹气。
“她已经结婚了，你就不要再想着她了。”
“我知道。”江亦僵硬一瞬，扯着嘴角笑了笑，“不关她的事，我们……也早就没关系了。”
除了心疼，江母不知道该怎么做。
也许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时间的洪流冲散这段婚姻带给他的影响。
跟他道了晚安，江母起身离开，没再过多追问。
门板一开一合，转眼间，气氛又恢复到最初的样子。
但是江亦原本平静如一汪池水的心，却像是被人投掷了一颗石子，逐渐泛起层层涟漪。
手机屏幕亮起，有人发消息进来。
内容是什么江亦没有看清，注意力都停留在相册里那张照片上了。
那是在外国的时候，他亲手拍下的温妤。
拍摄的时候，本想留着做个念想，但现在，这张照片就是他感情的缩影。
等到他放下她的那天，他会亲手删除。
不单是手机，也把她从他的心里抹掉。
就是不知道，这一天究竟什么时候会到来。
……
一口气忙活了三天，小李和宋煜终于把仓库打扫干净了。
堆放的时候不觉得，不知不觉，里面都快变成杂货铺了。
一些有用的，温妤找了地方收起来，剩下的，能卖就卖，能送就送。
店铺老板一直没给回信，温妤不确定最后是什么结果，但如果他不肯行方便，她也做好了两手准备。
把这家店转租出去。
她再和宋煜租一个小点的门市。
没有直接就退租，不单是因为租期没到，还因为重新装修又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她不想把钱无时无刻的挂在嘴边，让宋煜听了多想，但是现在口袋里存款，的确需要精打细算了。
晚上回到家，两人从车上下来，在地下停车库等天梯，温妤看着两人并肩的投影，不由得笑了一声。
很轻柔的一下，还是被宋煜耳尖的捕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