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夫人刚刚差人来说,一切均已准备妥当,待小姐用过早膳,便即刻启程前往寒山寺。”春雨捧着早膳走进来:“路途遥远,小姐先吃一点吧。”
江晚凝神色疲倦地坐在床上,点了点头,她一晚都没有睡好,梦里都是顾昭带着倔强的脸平静地问出那句:“那我呢?”。
她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头,望向窗外,晨光透过薄雾,洒在庭院的石板路上,她想一切也许还来得及。
“春雨,我没胃口,更衣吧,别让母亲等得太久。”她轻声吩咐。
春雨看着自家小姐眼下的黑眼圈,关切地问道:“小姐,您昨晚没休息好,今天还可以吗。”
江晚凝此时已经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自己眼下的乌青:“没事,给我遮遮吧,别让娘亲看出来。”
春雨轻手轻脚地为江晚凝梳妆打扮,细心地挑选了一条淡雅的衣裙,又贴心地给她披上披风。
“小姐,好了。”春雨小声提醒着。”
江晚凝看了看铜镜中的自己的眼睛,确实遮住了不少:“春雨,走吧。”
奉二听到江小姐要出寒山寺,麻利地给自己主子报信。
江晚凝带着春雨走到了江母的院子:“给母亲请安。”江晚凝恭敬地行礼。
江母抬头,目光立刻落在她的眼下,眉头蹙起,着急地走向她:“凝凝,今天怎么回事,脸色这么差。”边说边把自己的手放在她的额头:“难不成,昨天淋雨,生病了。”
江晚凝感受到母亲的关切,赶忙澄清,安抚着她的情绪:“娘亲,我没事,就是昨天睡得不太安稳。”
江母却不肯轻易放过,语气中满是担忧:“怎么睡不安稳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江母拉过江晚凝的手,触碰到她冰凉的指尖,她眼里的心疼好像要溢出来了:“怎么手也这么凉,”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说道:“今天,你别陪娘亲去了。”
“娘,我真没事。”江晚凝立刻用撒娇的语气恳求着:“娘亲,等我去灵剑宗,想陪您的时间不多,您就让我陪着您吧。”
江母闻言,心里有些酸涩,她轻抚着女儿的头发,笑着说道:“傻孩子,是娘担心你。”
直白的爱意太过汹涌,让她红了眼眶,江晚凝低声道:“娘亲,我就想陪您,真的。”
江母望着女儿这么坚持,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温柔地伸手为她紧了紧披风:“好,不过,要是你身体有任何不适,立刻告诉娘亲。在娘心里,凝凝永远是最重要的。”
马车缓缓驶向寒山寺,江母看着自己女儿眼下的乌青,心疼极了,关切地将一个软枕垫在她身后:“凝凝睡会儿吧,到了娘叫你。”
说着便轻轻把她搂在怀里,轻拍着她的肩,嘴里轻轻哼唱着摇篮曲。江晚凝在母亲的安抚下渐渐放松,进入梦乡。
寒山寺,坐落在城外,香火鼎盛,幼时她生病,江母曾来此处为她祈求平安,捐了不少香火,因此江母对这里的住持十分熟悉。
“江夫人,小姐,这边请。”僧人双手合十,恭敬地引领着她们。
寺庙内庄重威严,钟声悠扬,江母轻声对她说;“凝凝,娘亲要在这为你诵经祈福,你可以先去厢房等娘亲,或者到处看看,寺里有棵银杏树可以挂红绸,祈福许愿,你也可以过去看看。”
“好,娘亲,不必担心我。”江晚凝轻轻安抚着。
江晚凝告别母亲后,先去了大殿,虔诚的上香,跪在蒲团上,认真的磕头,默默的祈祷,她其实并不信这些,她这番举动也只是想假如有神明,请保佑她娘亲爹爹平安健康,顺心如意。
起身后,江晚凝请僧人写下二道平安符,她刚要离去,脑海中想起顾昭的脸,于是转身再次麻烦僧人再写一道,小心收起。
【宿主,这道平安符......】
【嗯,就是你想得那样】
江晚凝步出大殿,阳光透过树梢斑驳地洒在她的衣裙上。她向着母亲说的那棵银杏树走去,远远看见了树上挂满了红绸,红绸随风飘扬,寄托着最美好的祝福。
春雨看着满树的红绸,笑嘻嘻地提议:“小姐,您也在红绸上许个愿吧,万一灵呢。”
江晚凝还想着怎么拒绝,转眼间,春雨递给她两条红绸:“小姐,许个愿吧,系得越高,神明才能看得清楚,也许愿望就更容易实现呢。”
“春雨,这红绸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小姐,这是夫人身边的崔嬷嬷给的,崔嬷嬷只说这是夫人特意为您准备的,也许小姐会用得上”
江晚凝接过红绸,这红绸是母亲为自己准备的,她不想辜负这片心意,在一条红绸上提笔写下:“愿父母身体健康,无病无灾。”
拿起第二条上,抬笔思索一会,缓缓写道“愿顾昭,平安顺遂,事事如愿。”她踮起脚尖,将红绸系着在树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