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朝阳坐在梳妆台旁,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轻轻叹息。她把玩着凝凝送她的簪子,心中默默盘算着如何表达。
或许她不应该这么冲动,或许她应该如同过去般隐忍蛰伏,可她怕没机会了。
或许是时候为自己争取一次了,赌一把。
彩玉观察到公主心不在焉地把玩着江小姐送的簪子,心中了然,轻声询问:“公主,今天是否要佩戴蝴蝶簪?”
“嗯。”朝阳漫不经心地回应,她轻轻放下簪子,任由彩玉为她佩戴。
“彩玉,我们去额娘殿里。”朝阳精心打扮后朝着惠嫔的寝宫走去,发簪在她发间摇曳晃动,振翅欲飞的蝴蝶,如同朝阳现在的心理,迫切地想要飞出这片华丽的牢笼。
当她抵达惠嫔寝宫时,惠嫔正忙着修剪眼前的花草。察觉到朝阳的到来,她放下剪刀,温柔地向她招手:“今日,怎么来了?”
“向额娘请安。”朝阳恭敬地行礼。
“朝阳,坐吧。”惠嫔示意身边的宫女为朝阳奉茶。
“朝阳,快尝尝,今日这茶是用清晨的露水泡制的。”
朝阳端起手边的茶盏,浅抿一口,说道:“果然,这茶味道极佳。”随后,朝阳便与惠嫔闲聊起来。
良久,朝阳轻声开口:“额娘,朝阳有件事想跟您说。”
惠嫔看着女儿一脸认真的神情,屏退了侍从,柔声问道:“朝阳,发生什么事了?”
朝阳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言辞。她缓缓地说道:
“额娘,您那天在宴会上也听到了灵剑宗弟子选拔的事了吧。”
惠嫔心中警铃大作,侧目看向身旁的女儿,问道:“自然,不过此事,朝阳怎会突然提及?”
“额娘,我也想去参加。”朝阳迎着惠嫔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回应。
“啪!”惠嫔将茶盏狠狠摔在地上,刹那间,整个宫殿都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朝阳,休得胡闹!”惠嫔罕见地失态,怒斥道:“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朝阳望着地上破碎的茶盏,抬头看向怒气冲冲的额娘,莞尔一笑:“额娘,我知道。”
朝阳的微笑如同春日的暖阳,却未能融化惠嫔脸上的冰霜。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惠嫔的情绪,然后缓缓开口:“额娘,我知道我在说什么,您想听听我的想法好吗?”
“你知道,你说你知道,朝阳,是我太纵着你了,你现在胆大包天,什么都敢想。”惠嫔满眼的怒意,她要被气疯了。
“额娘,我只是想要试一试。”朝阳小声辩解着“而且,我若是真的通过了,父皇会高看我们一眼,这样不好吗?”朝阳试图用这种话说服惠嫔。
“朝阳,你真是幼稚。”惠嫔冷笑着“且不说就算额娘同意?就算你通过了?你有没有想过,你怎么和你父皇说?你能保证你可以成功说服他?”
朝阳垂眸,沉思片刻,缓缓开口:“额娘,我知道,想要说服父皇不是件容易的事,额娘,我知道皇室子女,行事本就不易。”
朝阳看向惠嫔廊下的鹦鹉,眼里闪过一丝难以诉说的痛苦,她抬眸看向惠嫔:“而我仅有的价值不过是一纸姻缘罢了,无论最终是与他国和亲稳固朝堂,亦或嫁与朝堂臣子,笼络臣心,我只是受人摆布的棋子而已。”
朝阳轻轻说出口:“额娘,可这不是我想要的啊?”她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强烈的穿透力,传到了惠嫔的耳中。
“朝阳.......”惠嫔看着女儿,心中有些不忍,她何尝不知,可是女子的命运,好像从出生就被定好了,她轻叹一声,抬手抚上朝阳的发顶,柔声回应:“朝阳啊,人生在世,很多时候不能尽如人意,更何况你呢。”
“额娘,我只是想要争取一下,赌一把,万一呢?”
“朝阳,你知道,选拔不是儿戏,稍有不慎.......”惠嫔没有继续说下去。
“额娘,儿臣求您了,儿臣只想要个机会,我想赌一把。”
惠嫔闻言,神色稍缓,她看着朝阳的眼睛,有些拒绝不了:“如果,这是你要的。”惠嫔停顿片刻:“只要,你说服你父皇,额娘不会阻拦。”
“多谢额娘。多谢额娘”朝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后上前拥抱住惠嫔。
惠嫔感受着怀里女儿的温度,她心里五味杂陈,她不想折断女儿的翅膀,她想着女儿刚才的话,想着她的神情,既然她想试试就试试吧。
惠嫔轻叹一声,伸手抚上朝阳的脸颊:“朝阳,额娘希望你能如愿吧。”
从惠嫔宫里出来,她缓步走到御花园,想要放空一下自己,目光落在那些含苞待放的芍药花上,她走过去轻嗅着它的香气,芍药花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随着一阵清风的吹拂,她只觉得自己现在很平静。
两日后,御书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