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摇
定,他小声呢喃着:“怎么回事,不应该啊。”他伸手压制着心魔引,使它再一次归于平稳。

    顾毓忽然觉得头有些痛,他放下玉佩,闭上眼轻轻揉着自己的头,再次睁开眼,他眼底闪过一丝黑色的雾气,房间的烛火,映照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

    他想起今天父亲叫他过去,想起父亲冷漠的神情,想起他让自己和他的最看重的暗卫比武,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的情绪,如同一个傀儡般顺从地上了练武场。

    “动手吧。”顾侯的声音冷漠又无情,顾毓听后眼底闪过一瞬的厌烦。

    顾毓对面的暗卫毫无手下留情之意,动作快到如同一道残影,精准且迅猛地向他刺出一剑。他赶忙躲避,可木剑还是划过了他的肩膀。他迅速调整状态,开始认真应对,然而,他并未如父亲所期望的那样击中暗卫。

    “蠢货!”顾侯看着眼前儿子的表现,气不打一处来,目光冷冽,满是失望。

    “顾毓,你给我滚到书房来。”

    顾毓感觉练武场上弥漫着嘲讽、冷漠,甚至还有怜悯。没错,就是怜悯。而他最痛恨这种怜悯的眼神,他顾毓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怜悯,可惜,没人能懂他。

    顾毓想到父亲怨恨失望的眼神,他觉着这些目光像一根刺一样,把他扎得体无完肤,可是这些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感受到了,他觉得自己有些可笑,有顾昭珠玉在前,自己在努力又算得了什么呢。

    顾毓将木剑妥善安放好后,跟随顾侯前往书房。此刻,他心里早想好了父亲会怎样责骂自己。刚一迈进书房,“啪!”顾侯抬手便是狠狠一巴掌。

    顾毓被这一巴掌打得头微微侧了侧,随后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顾侯见他这般态度,愈发怒不可遏,抓起书桌上的茶盏,狠狠砸在他脚边。顾毓望着父亲愤怒的面容,心中竟隐隐泛起一丝快意。

    “蠢货!废物!连个暗卫都打不过,你还有何颜面待在靖安侯府!”见顾毓好似毫无脾气,顾侯越说越激动,“要是顾昭,根本不可能被击中。同样是兄弟,你为何如此愚笨?说啊!”

    顾侯猛地冲到他跟前,一把揪住他的领口,怒声质问道:“连最基本的反应都做不好,顾毓,你为何这般愚笨,究竟是为什么?”

    “父亲,我下次定会做好。”顾毓眼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厌烦,嘴上还是恭顺地回应。

    顾侯的怒火似乎并未因顾毓的回应而平息,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被愤怒所取代。“下次?你以为还有多少下次可以给你浪费?滚回去自己好好反省。”他厉声斥责,声音在书房内回荡。

    一次又一次他听过太多这样的话,顾毓被迫抬头看着这个满脸戾气的父亲,他有些疲倦,有些厌烦,他甚至生出了恨意的念头。

    顾昭靠在椅子上,感受着肩膀传来丝丝的痛意,他觉得自己好累,他觉得自己已经麻木了,他知道自己已经成为靖安侯府的陪葬品,他疲于应付一次又一次来自父母对他的围剿,他何尝不知道自己只不过是无奈下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