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时,却见周瑾正与几位贵女聚在一处。隐约飘来的“长公主”、“荒淫”等字眼,让刘煜瞬间握紧了拳头。他想起姐姐的叮嘱,强压下怒火,指节却已泛白。
“想不想反击?”齐梦雨突然贴在他耳边问。
刘煜还未回答,她已再次握住他执弓的手。这次的目标,却是周瑾精心梳理的发髻。
“嗖——”
羽箭破空,精准地斜插进周瑾的发间,箭尾白翎在她头顶微微颤动。
“齐梦雨!”周瑾摸到头上异物,气得浑身发抖。
罪魁祸首却歪头娇笑:“手滑了~周小姐大人有大量,就当本小姐送你支新发簪?”
她搂着刘煜下马,经过周瑾时红唇微启,用只有三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
“下次若未手滑……恐怕就要直接送周小姐下去了。”
周瑾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齐梦雨揽着五皇子扬长而去。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从齐梦雨带着刘煜,所有猎物的身上,插着的都是刻着“刘煜”二字的箭矢。
那个嚣张的齐三小姐,竟将全部战果都记在了五皇子名下。
刘煜的指尖轻轻抚过箭囊里最后一支刻着"煜"字的箭矢,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转头看向马鞍旁悬挂的猎物。
野兔、山鸡、麂子...每只猎物身上都插着相同的箭——全是他名下的箭。
"你..."他声音有些发颤,"为什么都用我的箭?"
齐梦雨正俯身替他系紧松脱的护腕,玄色箭袖擦过他微凸的腕骨。闻言懒懒抬眼:"本小姐需要这些虚名?"金丝镶边的护腕扣紧时,她指尖掠过他突突跳动的血脉,"倒是某个小皇子——"
突然逼近的温热呼吸惊飞他睫上碎光:"该让那些碎嘴的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金枝玉叶。"鼻尖几乎蹭上他绯色漫涌的耳廓,尾音勾着淬火的缠绵,"我齐梦雨看中的人,合该站在最高处受万人朝拜。"
远处突然传来喧哗。原来女皇听闻今日猎场精彩,特意移驾前来观看成果。当侍卫清点完所有猎物,扬声禀报"五殿下猎得头筹"时,全场哗然。
周瑾第一个站出来:"陛下明鉴!五殿下今日始终与齐三小姐同乘,这些猎物怕是..."
"周小姐慎言。"齐梦雨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马鞭,"难道我朝律法规定了,不能教心上人射箭?"她故意将"心上人"三字咬得缠绵,惊得刘煜拽她衣袖的手都忘了收回。
女皇的目光在两人交叠的衣袖上停留片刻,忽然笑道:"朕记得,去年秋猎头筹可向朕讨个赏赐。"她意味深长地看向齐梦雨,"齐三小姐今年倒是大方。"
齐梦雨突然单膝跪地:"臣女确有所求。"她抬起灼灼的眉眼,"求陛下允臣女,往后日日都能教五殿下骑射。"
金阶玉座前,她将染血的箭矢横举过眉:
"以妻主之名。"
满场死寂里,刘煜看见她背在身后的左手,正用箭镞在黄土地面刻出歪扭的誓言。那是比"煜"字更深、比"梦"字更烫的——聘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