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奴”,一股血气直冲头顶,他下意识就想反驳,甚至想亮明身份。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不能暴露!他在心里怒吼。比起一时意气用事惩罚这两个毒妇,他更重要的目标是扳倒长公主,改变自己的命运,甚至……成为刘国史上第一位男皇帝!这点屈辱,他必须忍下!
齐梦雨见他竟敢露出不服的神色,心头火起,冲上去抬手就狠狠给了他一巴掌:“一个贱奴,也敢顶撞主子?!”
刘顾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脸颊上火辣辣地疼,嘴里渗出了一丝血腥味。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和沉默。
“好了,梦雨,”齐景仪适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回去吧,时辰不早了。明日,我们还要去参加长公主的赏花宴呢,省的明日你又赖床起不来。”
听到“长公主”和“赏花宴”,齐梦雨脸上的戾气才渐渐消散,她挽住齐景仪的手臂,露出一个真正带着暖意的笑容:“知道啦,姐姐,我们回去休息。”
齐景仪看着她这难得的、毫无阴霾的笑容,眼神也柔和了一瞬,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两人相携离去,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无足轻重的闹剧。
柴房的门再次被重重关上,落锁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黑暗中,只剩下缩在角落低声啜泣的齐梦阳,和站在门口,擦去嘴角血迹、眼神在黑暗中闪烁着野火与寒光的刘顾。耻辱与野心,在这一刻,如同毒藤般在他心中疯狂滋长。齐家……长公主……他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