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剜颈
得及难过的脸,真情实意的扯起嘴角。

    “妈妈,喘给我听。”

    “我帮你打回去。”

    “开心个屁。”奚瑜踹了一脚薄宪,顾及着他是伤员,又给他从地上拉起来。

    “你精神上是不是沾点?”奚瑜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你爸没带你去看吗?”

    薄宪呵呵一笑,“我们这种家庭档案上不能有这样的病。”

    “要去医院吗?”奚瑜指着他的肩伤问。

    薄宪看着自己肩膀上的弹孔,“有点麻,不怎么疼。”

    “去处理下吧。”奚瑜分得清自己的情绪因谁而起,理得顺自己要对付的人是谁。

    “我杀了他也不会有事。”薄宪再次强调道。

    “世界上有很多无人区。”

    奚瑜捂住他还要讲故事的嘴,敷衍着说:“嗯嗯,你最厉害,快去处理吧。”

    “你不信。”薄宪攥紧奚瑜的手腕,“我什么都能做到。”

    “我信。”奚瑜说,“代价呢?”

    “我要给你什么?”

    “我也没有什么要对付的人,你想多了。”

    薄宪若有所思的想了想,从地上捡起手机,“林中有鱼朋友圈的照片是我找的。”

    “两年前你做陪玩的忠实客户k是杨铵麒的表弟。”

    “你那张半裸照也是他发到网上的。”

    “我们都知道这件事情。”

    他又晃了晃手机,“奚瑜,喘给我听。”

    突如其来的巨大信息量冲刷奚瑜的认知,那张照片被人意外爆出后,短时间内就冲上当地热门。

    网上陌生人的淫言秽语,同事老板的指指点点,以为早已忘记的往事如海浪再次席卷而来。

    曾经以为的运气不好,识人不清,数不清的借口,原来只是别人玩乐的产物。

    奚瑜攥起拳头,手臂悬停在薄宪脸旁,落不下去。

    薄宪包住他的拳,“我们一起对着你那张照片打过飞机。”

    “妈妈你的背真的很漂亮。”

    奚瑜回忆起薄宪口中的照片。

    是某个午后,窗帘紧拉着,蓝色的灯光打在他背上,再往下被被子盖住看不清楚,脊椎沟如细流蜿蜒,冷色的天鹅仰着头,双眼迷离,神情娇憨。

    奚瑜捂住嘴,胃部痉挛般难受恶心。

    “奚瑜,喘给我听。”

    他抬起手,一拳砸在薄宪脸上。

    手指被血染红,梅花图里的花瓣零落成泥,行人踩过,纯洁的雪化成一浅滩脏水要挟着无枝可依的花。

    奚瑜冷静擦掉薄宪唇边的血,一拳从下巴打上去,“果然是傻x。”

    “谁告诉你我会怕这个?”

    奚瑜把薄宪的衣服遮住他的脸,踩在上面。“我就是脱光被人看又能怎么样?”

    “薄宪,你就是个龌龊,自以为是的小人。”

    “你除了空有家世背景什么都不是。”

    奚瑜听见薄宪闷笑出声,少年抱着他的腿,“你喜欢主导吗,那我喘给你听。”

    奚瑜顿觉无力,薄宪根本没有最基本的人性,人又如何能和畜牲讲通道理。

    他抹了一把脸,怎么又哭了。

    好迟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