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
二人又碰上从镇子回来的王浩,王浩满头大汗,看见二人热情不减,也要一块去竹林。

    有了二人作伴,她不无聊,也有王浩带路,王浩路子野,花影和李慕婉全程跟着走,还寻了一些草药回来。

    竹林小院的案几,摆放了她采回来的药草和花枝,正堂的长木桌,竹篾编织的篓子装满了她摘回来的野果子,酸酸甜甜的,周英素拿了些做成果饮。

    她便坐在院里摇椅乘凉,手里捧着果饮,吹起晚风,好不惬意。

    王林从村东头挑水回来,出了一身汗,在净室冲了冷水,新换了一身衣裳,鬓间残留湿气,手腕缠着一根发带,刚出后院便瞧见惬意乘凉的李慕婉,低声哼着小曲,小腿晃着。

    王林唇角留着笑意,回了西厢房。李慕婉未留意身后的人影过去,直到西厢房掩门才知王林净身回来了。

    她朝西厢房撇了一眼,又从案几倒了一杯果饮,往西厢房去。

    敲响木门,“阿兄,周婶做了果饮,味道很好,你要尝一尝么?”

    “嗯,等一等。”王林束好发,清爽许多,晚风把脖颈闷的热气吹走,系好腰封后,王林开了门。李慕婉靠在梁柱上,果饮递过去,王林先看了一眼她,视线再移到杯子上,慢悠悠接过品尝一口。

    李慕婉直勾勾盯着他的反应,让王林有些不知所措,清了嗓音问,“怎么了?”

    “味道如何?”

    “娘做的自然都好。”王林移开视线淡淡应声。

    周英素从厨房里喊着屋檐下的二人,“铁柱,婉儿,吃饭啦。”

    王林喝下杯子剩余的果饮,绕过她,去了厨房帮忙端菜。

    用完晚膳,王林出去消食透气,遇见王浩,王浩好段时间不见王林,拉着说了好一会儿的话,王林这才知晓,今日原是李慕婉的生辰,是以,今日她邀自己外出竹林,是因为这个?

    王浩也是三人林间玩闹谈话时,李慕婉无意道出口,花影还特意摘了束花给她,就当是生辰礼了。

    王浩答应改日若有上等的山茶,再给李慕婉送一株过来,给她作生辰礼。

    “婉儿生辰,铁柱哥不知道吗?”王浩望着出神的王林,圆月高悬,照着乡间小道,打在他的鼻梁上,阴影衬得越发立体。

    “我要回去温书了。”王林心事重重地转身回了竹林小院,院墙的海棠花枝长得快,夜间停了几只鸟,听不见叫声,却有跳动的动静。

    李慕婉在净室待了许久,洗净一身的热汗,刚换好的衣裳浸入木桶,借着廊灯的光,顺带把王林换下的脏衣一并洗了。

    他端坐书案,伴着庭院的声音,等了一夜,也未见李慕婉前来西厢房看医书。

    李慕婉忙完活,便一直在东厢房,念着曾经在京城与父母和哥哥一块过的生辰,以往哥哥都会寻不同花样给她做生辰礼,李慕婉不知不觉对李奇庆的思念越发浓重,却只能借着明月以慰相思,鼻尖也起了酸涩,她望着圆月,“哥哥,你可安好?婉儿好想你。”

    那寄出去的书信一封封没有回信,王家人待她好,她一切都好,却唯独担心哥哥的境况。一声叹息落在窗外,微风吹起她的铺散的发丝,庭院空寂寂的。

    王林身影立在窗前,烛光下的影子,从窗台走到榻上,又到了檐下,停留不久,再回房。

    李慕婉不知他在做什么,思念的沉重化作黑夜里的孤寂,李慕婉身躯栽入矮榻,散去一日的疲惫,盯着屋顶,想着要不要去王林房里看书,又见夜色已晚,再去怕是要扰他休息,思量后又作罢。

    王林等不到李慕婉来,她为自己生辰送了礼,自己该要礼尚往来,又不愿过于刻意,月色渐浓,正堂的灯灭了。

    蝉鸣在长夜里厮叫,长影出了西厢房,寻着檐下风灯,厨房里亮起烛火。

    锅碗瓢盆齐上阵,面粉揉得灶台满是,王林取了湿帕擦净,又收拾灶台,锅里的水刚沸,擀好的面条下锅,竹筷在滚烫的热水里搅动。

    李慕婉迷迷糊糊中听见厨房传来的动静,还有阵阵余香,平坦的小腹咕噜几声。

    饿了!

    王家这个时辰不会吃宵食,她想探个究竟,起身披上薄衫,站在门口端望,那映出的影子板正,她唤道:“阿兄?”

    李慕婉走近,王林正端着煮好的面,一手一碗。

    “阿兄,你饿了?”李慕婉站在门框边盯着他。

    “煮多了,你吃吗?”王林一本正经问。

    李慕婉点头,“婉儿来吧。”

    王林躲开她伸过来接的手,“烫,别碰。”

    李慕婉进去拿了筷子,又收拾了院里的竹几,两个竹椅挨在一块,面碗放上,香味入鼻,晚膳她本就吃的不多,这会闻见香味肚子叫的更厉害了。

    李慕婉捂着肚子有些不好意思,递过筷子,王林接过轻声说:“吃吧,待会凉了。”

    “阿兄是温书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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