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啊,过两日就是你生辰了,有没有什么想添置的,娘给你备。”
“娘,孩儿什么都不缺,您跟我爹身体无恙便是孩儿想要的。”
“你这孩子。”
李慕婉放下卷起的布衣袖步入正堂,日光晒在身后,小脸洋溢着笑意接话,“阿兄生辰要到了?”
“婉儿,快进来。”周英素招手让她过去坐。
李慕婉挨着周英素,身侧就是王林,木桌那个位置不知不觉多了一盏冷茶。
正好她渴了,端起茶盏饮下一口,侧头望着王林问:“阿兄生辰要如何过?”
王林视线又落回木雕上,淡淡的,“我不过生辰。”
周英素和王天水面带慈笑,二老疼爱王林,从小就宠着他,重活不让干,每年生辰都会备他爱的吃食,小时候会添置他喜爱的物件或是一本书,长大后这些他似乎都不需要了。
李慕婉把日子记在心里,握着茶盏沉思,忽感茶盏力量下沉,王林正给她续上,李慕婉回神,“谢谢阿兄。”
“婉儿生辰又是几时呢?”周应素问。
“八……”李慕婉话到嘴边,又咽下,她不想麻烦周婶再给自己张罗,故而没有提,只道,“还没那么快。”
王林没听到答案,只认定待她生辰,许是已被哥哥接走了。
八月初八,午后日头正晒,李慕婉撑首坐在窗台,百无聊赖的晃着腿,西厢房矮窗看见正在温书的王林,发带被风搅起,周英素和王天水还在正屋午睡。
她自己念着:“阿兄跟哥哥一样勤勉,生辰日也不忘温书。”
竹林小院凉风刮过,片叶飘入窗台,李慕婉捡起竹叶,放在嘟起的唇上,鼻子吹着气玩起来。
圆溜溜的眼珠子转着,忽而那片竹叶被她吹落,起身小碎步出了东厢房,径直往西厢房去了,王林闻见屋外动静,抬眼正瞧见门外立得笔直的李慕婉。
她神情乖巧,似打着什么主意,藏着试探,小心翼翼问:“阿兄,你温书可累了?”
“有事?”王林一眼看穿她的心思。
李慕婉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晃着身体,笑盈盈道:“婉儿无聊,阿兄也不好总闷在屋里,今日生辰,正好给自己放松放松,陪婉儿出去钓鱼可好?”
王林思量须臾,望向窗外的烈日,语气略有质疑,“这种天气,钓鱼?”
李慕婉意不在鱼,只是想寻些乐打发时辰,也不想他总日闷在房里。
“村外桃林那条宽河,婉儿上回上山经过时,看见好些肥美的鱼跳出水面觅食,咱们去试试嘛。”
见他不为所动,李慕婉走进去,自作主张替他合上书,一边说:“阿兄今日生辰,就当奖励自己放纵一回儿,婉儿保你回来再温书,头脑能更清醒。”
王林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奈何她软磨硬泡,王林拿她没法子,娘叮嘱过,不许凶她,王林都记着。
“等我,换身衣裳。”王林应下,李慕婉欣喜立在一旁。
见她还在屋里不动,王林睨着她问:“你要看?”
“嗯?”李慕婉一时没想到,还不知他这话何意。
王林盯着她,微眯起眼,慢条斯理的解了腰封,李慕婉肩头一缩,忙挡下眼睛,小步子快退出去,语气略显急促,“婉儿,婉儿在外边等阿兄。”
王林吊起眉梢,不易察觉的得意闪过。
李慕婉出去时还顺带掩了门,两颊被逗得通红,王林重新换了一件棕色外袍,拿了挂绳上的绷带缠上。李慕婉觉得王林有些不同,不像以往那般冰冷。
好似,好似还会捉弄自己,不知是不是错觉,神情恍惚中,门开了,颀长的身影落在檐下,压着她的视线。
“走吧。”
“要不要跟周婶王叔说一声?”李慕婉红热有所消退。
王林看向堂屋方向,“不用。”
二老在午憩,醒后若看不见人在家,也知道王林是出去了,不会担心。
日中烈日灼热,沿着竹林小道,阴影遮蔽,凉风穿林,也不那么燥热了,透过林子的光束,斑驳打在二人移动的身影。
李慕婉踩着轻快的步子,跟上两步,与王林并行,桃林遮住了烈日,木栈道被晒得炙热,桥头桥尾被桃枝挡下日光,盛了一半荫。
两人挑好了位置,落在栈桥头下饵,从前在京城,哥哥常带着她在府里池塘钓鱼,挂饵收线手到擒来,王林专注看着她手中动作,有疑惑却不问。
“以往都是哥哥教婉儿如何选位置,挂鱼饵,撒料,阿兄,你以前有钓过鱼么?”两人坐着,她虚仰些许弧度才能看见王林的眼睛。
“嗯。”
“阿兄出马,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