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
,躲在船舱必死无疑,出去或许还能有逃生的希望。

    她转身抱起蜷缩在矮榻的王依依,镇定道:“依依,外边有坏人打进来了,娘亲带你出去,但是你不要出声,听娘亲的,知道吗?”

    王依依委屈点点头:“嗯。”

    李慕婉刚要抱起她,衣袖被抓住了,声音满是哽咽,却在抑制着不哭出声,“阿娘,我想爹爹了。”

    “阿娘在。阿娘也会保护好依依的,依依不怕。”

    “依依也要保护娘亲。”王依依泪眼婆娑,许是吓坏了,却始终没敢哭出声。

    甲板处不断有水匪攀爬而上,不少船客趁乱逃离,会水的已经跳江了,都在争抢乘坐小舟逃生,李慕婉抱着王依依躲过搜寻,水匪还在大肆掠夺。

    若官兵的船追上,这些商客能作为人质牵制官兵,水匪自然不会让他们乘船而走。渐渐的,商船被水匪占据,商客出不去。

    官兵与水匪对峙维持了一日一夜,水路商船遇难的消息翌日便传遍临州城,即日启程前往燕州的王林收到信息后如雷贯耳,就连下阶时都险些踩空了。

    他马不停蹄地往商船停滞的地方赶去。

    马蹄溅起尘土,心骤然跳得剧烈,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占据着他的理智,“婉儿,依依……”

    许立国在身后猛追猛赶,“主子,小主子和主母吉人自有天相……”

    王林马鞭再次扬起,双腿夹紧马肚,奔在林道间。他心里念着都是快些,再快些……

    两日持续对峙下来,商船里的储粮已经绝了,水匪没有粮食维持体力,迟早要耗尽。可水匪残暴,只能以人质要挟官兵换粮。

    船客惊吓中四处逃窜,船舱里乱作一团,水匪

    见状大肆绞杀,杀戮中李慕婉抱着王依依躲藏,船舱开始渗漏,有船客在间隙里找出船舱的小舟,小舟已经挤满了人,身后的水匪赶上,官船隔着距离。

    李慕婉无奈之下只能拖着小舟上的船客把王依依一并送上岸。

    王依依紧紧抓着她,眼眶里都是泪,“娘亲,依依不走,依依要和娘亲一起。”

    商船不知何时起了火,火光落在人影上,要被发现了。

    “狗日的官兵,都给我杀,”身后领头水匪声音压上,“今日谁也别想走,都给我杀了。”

    情急之下,李慕婉只能哄着她,“依依乖,到岸边等着娘亲。”

    小舟已经再难容下一人,王依依还小,抱在怀里勉强能行,可是李慕婉不行。

    其余人不断催促着,其中一个大哥心善,抱过王依依,允诺道:“这位娘子放心,定然会把你这丫头送到岸上。”

    “多谢了。”李慕婉含着泪,满是不舍,王依依哭声撕裂,船桨划动。身后水匪赶上,还有船客在绞杀中嘶吼,李慕婉望着不远处的官船,似乎更近了。

    箭羽不断钉在甲板上,不少水匪中箭受伤难行。

    其中一个水匪挥刀正要往这边来,李慕婉后退到船板上,水匪凶神恶煞要砍人,却见李慕婉样貌生得好,落刀时犹豫须臾,“小娘子生得俊俏,可不逊色咱们二当家啊,杀了可惜。”

    同行之人催促道:“大哥,想什么呢?生死关头,性命为重啊!”

    那人随即打断了想法,李慕婉警惕盯着人,官船要近了,可挥刀过来的速度之快。

    若一直困在商船,眼下必会死于刀下,李慕婉试图拖延,“官兵已经到了,你们又何必苦苦挣扎,为难我们普通船客。”

    “哼,你的话留着等下去跟阎王爷说吧。”水匪惨无人性,压根不听李慕婉之言,步步紧逼。

    李慕婉俯身看了眼黑夜里潮浪翻涌的江水,幽深的黑幕望不见底,只能赌一把了。

    水匪大刀落下时,李慕婉纵身一跃,刀身砍下深痕,船板裂了道口子,江面泛起巨大水花。

    江水再次漫过甲板,船舱上火势又起,火光中驶离的小舟上,王依依看的清楚,李慕婉落水了。她撕心裂肺地喊着“娘亲”。

    小舟上的船客拼命滑动着桨驶离乱场。

    浪潮滚过江面,吞尽所有,商船下沉得快,官船这才盯着水匪火力赶上,水匪与官兵拔刀相向,有逃命的跳水游走,不少已经死于刀箭之下。

    官兵放出小舟,在江中搜捕逃离的水匪,还有不少官兵在搜救落水船客,江面上商船被淹了只剩下一角。

    岸边火光亮到卯时,天际泛起微光,浮上一层白,不少当地村民围观聚集。

    王依依在人群里哭喊着娘亲,见着委实可怜。

    人群后王林纵马疾驰而至,岸边围的水泄不通。不少刚上岸不久的船客笼在一处,官兵给了毯子和吃食,有人负责登记户籍。

    擒获的水匪所剩无几。

    他在人群里寻着想见的身影,撞着来往拥挤的人潮。

    没有!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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