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这一顿,下一次人齐就得是铁柱哥和婉儿的婚宴了吧?”王浩举着酒杯,“来,大伙碰一个。”
众人酒杯举到饭桌上空,交错碰撞,酒水洒落。喜庆的唢呐声随着酒盏碰撞,萦绕王家竹林小院,院里红绸满挂,院墙的海棠花系满红绸带,连着院内的白梅也没放过,竹林小院一直到外墙摆了十几张木桌,高朋满座。
大红灯笼从院门到正堂悬挂两侧,东西厢的木窗贴双喜,整个小院笼罩着火红烛光之下。
竹林清香浸染在空气中,爆竹从村口一路响彻到竹林小院,近乎整条王家村的人都到齐了。
李慕婉头戴凤冠,肩披霞帔,莲花为绣,栩栩如生的凤凰盘旋莲花之上,眉画远山,朱唇点绛。
一颦一笑牵涉心魂,王林一身红袍,俊朗清秀的五官容光焕发,少年身姿挺立,傲视群雄,宽肩撑起新袍,难见的矜贵清冷之气,目光柔和,甚是般配。
宾客挤在正堂外,王天水与周英素坐于高堂,李奇庆肃立群首,望着这一幕,满是欣慰。
王林同李慕婉拉着牵红,吉时已到,傧相喊道:“一拜天地。”
两人朝着正堂屋外躬身。
“二拜高堂。”
李慕婉嫁衣繁重,是镇子上最好的裁缝师傅裁制的,样式由李慕婉自己提供图纸,连到王林身上的婚服样式也是她画的。
微动起步子时,婚服摆动轻盈,似莲花仙子下凡。
二人朝高堂而坐的二老拜礼,周英素热泪盈眶,喜极而泣,王天水握着她手以示安慰。
“夫妻对拜。”傧相高亢声起,院外唢呐再次席卷,观礼的宾客起着哄。
王林满目柔色,李慕婉眼波流转,两年多前,她被王林带回王家村,只为寻个安身立命的落脚处,经与王家人日渐相处,暗生情愫。
一路走来并不算平稳,可总算尘埃落定。
李慕婉眼眶含着湿润,忆起往日在王家一幕幕,王林赶赴京城,一向淡漠的他也会允诺自己等他回来,在兄妹二人陷入绝境时,为她灭杀孙家满门,辞官离京,请旨赐婚。
目光交汇中两人缓缓躬身对拜,他终是把那一年来,夜夜忙碌在书案前,替他掌灯添茶的人娶回家,是自己欢喜之人,亦是父母欢喜之人。
火红的嫁衣衬得新人肌肤赛雪,烛光摇曳中,落在新人面颊上,泛起红晕,宾客纷纷朝新人贺喜。
众人喟叹,口中夸赞不断。
礼成后,新人敬过喜酒,送回宾客,已是亥时。
王家小院留下喜庆的余音,西厢房内的红烛满照。
李慕婉卸下涌重的凤冠钗环,王林端了木盆,红帕巾沾湿温水,拧干后递给李慕婉。二人忙碌整日,婚仪是入夜后行的礼。
喧闹过后,她仍觉是一场大梦致幻。
“可是累了?”王林接过她的帕巾,瞧着铜镜里的人。
“是有些累,可是婉儿开心。”李慕婉转过身,很自然贴在他怀中,看着他略显疲惫的神情。
“阿兄,哥哥可是为难你了?”
“不妨事,总归婉儿是要嫁的,怎么为难的无妨。”王林将人搂在臂弯里,温热贴着她面颊,两人都喝了酒,加上烛光映得更是绯红。
李奇庆可是给他摆了好几道关,王林心里念着屋内的人,明明有急色却不能露。耗到夜深了,若非疼爱小妹,李奇庆可不愿意就此罢手。
“婉儿,我等这日,等了好久。”王林的热气扑在她脖颈上,李慕婉微颤,虽已成亲,再亲密也不为过,可她未经人事,总会害怕,却又怀着好奇。
“阿兄于婉儿情起何时?”这问题一直在她心里许久,一直没好意思问,眼下成亲了,她才敢问。
王林说不清,许是她不辞劳苦替母亲腿疾翻阅医书,寻遍药草,又孤身护他双亲,追着马车允诺替他照顾父母,又或是在那每一夜的烛火下独处,一句句阿兄,一次次添茶。
“不论情起,但晓情深。”王林抵这她额间,“婉儿,往后,年年相守,岁岁相伴。”
“朝朝暮暮,长相厮守!”李慕婉回应这情意。
屋外夜莺鸣啼,王林托起她整个身躯,李慕婉落进他怀中,只觉他呼吸加重了,“深更了,良辰美景不可负。”
她小脸涨红,却不见王林面带绯色,李慕婉不解,他到底是如何做到如此心平气和的。
“婉儿。”王林把人轻放上榻。
“阿兄……”
“嗯?”王林蹙眉,“怎得还叫阿兄?”
李慕婉含羞一笑,朱唇轻启,“夫君……”
王林似才满意,贴上唇覆着她的柔软,能感受到身躯下的人微颤,指尖摩挲过她眉眼,“别怕。”
那话给了她安定,李慕婉贴上结实处,搂紧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