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京
。”李慕婉写到这还特意解释一句,“清儿阿姐许了县城一户人家,周婶坐在院里纳凉时念叨了下,‘若是那丫头与铁柱当初定了亲,此时也该是王家抱孙儿了’这是周婶的原话。”

    王林轻笑,眼中满是思念,离别王家村已有大半年,在京城备考的日子,他每日都不敢松懈。

    “……”

    “阿兄,一别数月,百花落尽月又西,这是婉儿想与阿兄说的话。”王林手中留着最后一张信纸,指尖划过最后一行字,久久停留。

    李慕婉信中字字不言相思,却字字倾诉着思念,那如潮涌的念想最终化作一缕清风,从王家村吹到京城。

    李奇庆一年来见着李慕婉在王家忙前忙后,悉心照顾,心底的愁容越发重,见她乐在其中,又不愿多提。

    ***

    永正十年,正月十五,京城百松书院举办诗会,广邀学子赴会,京城世家大族公子小姐,京城文人墨客,皆会到此。

    王林本不爱热闹,奈何程贤早早就来邀请,只道京城各路文人皆数到齐,兴许还能结交不少贤才,往后若在京城立命,自是少不了与这些人往来。

    京城元宵灯会比清平镇的繁闹数倍,十里华灯,九城宫阙,三千华灯如同悬挂星河的星点,人声鼎沸,诗会设在画舫中,能承载上千人的画舫,许多州郡前来的学子都不曾见过如此壮观之景。

    程贤伏在王林耳侧说:“这画舫可是礼部尚书李元朗嫡女李大小姐包下的。”

    “礼部尚书?”王林侧眸问。

    随着人群里的燥热,几位装扮艳丽华贵的世家女子上了画舫,众人目光投注,程贤拉着王林一道看过去,“没错,你眼前所见,第一排右侧的便是李元朗之女,李秋池,左侧这一位也来头不小,太傅之女周紫虹,此二人是京城世家女中翘楚,艳冠群芳,才学卓著。”

    王林仅仅扫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只道程贤口若悬河,夸张了些。

    “你别不信,”程贤见他一副不在意的模样,“不过两年前京城第一才女却有其人,若她还在,今日众星捧月,人群瞩目的,必然是她。”

    “她?”王林问,“从何说起?”

    “从前京城最具盛名的才女,乃是前朝太医院院判嫡孙,此女精通药理,才貌双全,满腹经纶,颜如渥丹,般般入画。

    “可谓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人称莲花仙子。在百松书院时,多少学子觊觎她美貌和才华,只不过呢,她有个好哥哥,旁人若想接近,断断是无可能的。”

    烟火散在眸底,王林遐想,他所描绘之人,眼前竟有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你非京城之人,又怎知这些秘辛。”

    “这哪算什么秘辛,京城世家和文人才子人尽皆知罢了,”程贤在京城一年多,早就混熟了,“想当年,李院判府邸门庭若市,都是为着李家兄妹婚事而来。”

    “你见过?”王林揣手很是闲适的靠在柱子上。

    “见自然是没见过,不过人人都称道的自是不会差,且不说见没见过,光听名字,也能想象的出来,那气质样貌出众脱俗,风姿卓越。”

    王林摇摇头甚无兴致,忽听程贤闭眼沉浸其中,念着名字,“有美一人,清扬婉兮,李慕婉,婉约如水……”

    熟悉的名字贯穿而过,王林掌心顷刻间收紧,“你说什么?”

    “婉,婉约如水啊……”见他神色阴戾,程贤着实吓了一跳,“王兄这是怎么了?”

    王林方觉自己过于失态,平静须臾后,再次确认:“李慕婉?”

    “没错,李慕婉,曾是名动京城的人物,虽家中后来未入朝为官,名声却不比官家子女的低,其兄李奇庆也是。”

    “只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

    “我到京城半年前,李家就没落了,”程贤压低了声音,“听闻是卷入了朝中一桩案子,牵连了,李家家道中落后,这兄妹二人被赶出京城,还是当今陛下的圣意,无召此后都不得踏入京城,多少人为之可惜。”

    京城曾有传闻,一些世家子弟为寻出京的这李慕婉,不惜暗派探子,后来有传言回京,兄妹二人落入天麓山匪徒,已命绝身亡,京城才恢复平静。

    王林那些猜测和疑虑,与在程贤口中所言对比,一切迷障都好似有了明路。

    难怪,难怪她熟读策论,饱腹经纶,张弛有度,聪敏端庄。

    百松书院,医药世家,从李慕婉在王家小院居住陪习这段时日,王林早就有所察觉,只是不知,她的身世竟然是这样的。

    世家公子画舫之上诗文对弈,玩法多样,王林都无心于此。

    恍惚间脑中浮现那夜李慕婉怀着醉意,呢喃不清的话,原来她那般伤心,是因为自己考取功名后若留京赴任,而她因身世不能入京,这才心灰意冷的?

    台上对弈火热,又换了玩法,李秋池出上联,锦团由书童丢出,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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