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死·水葬·
用的,入案之始,陈集和隋宁就把大量的信息一股脑灌进了他的脑子里,这会让他混乱,而他习惯的从来都是自己发现,自己思索,那样不好,反而是眼下更不错。

    荀古猜想的不错,下一个地方就是一处四四方方的空间,没有火,没有水,没有刀劈斧砍,只有一口棺材,看上去像是上好的木材打造。

    棺材盖着盖,荀古也没了忌讳,走到棺材前轻轻一跳坐在了棺材盖子上。

    荀古开始回想。

    “这个地方是囫囵死亡,就像我刚来时路津的模样,上一个地方是火烧,上上一个地方是分尸,上上上一个地方是婴孩,进来的时候是土埋……假使,假使五行之死,火烧是火,土埋是土,刀劈斧砍是金,那完满的死亡和婴孩所祭哪个是木,哪个是水呢?”

    时序“嗯”一阵:“婴孩是木?那些草木之香你还记得吗?”

    荀古恍然:“是啊,所以,这个地方是水……”

    荀古话音刚落,棺材盖就开始异动,荀古赶忙离开那里,只差一步,一股水泉喷涌而出,将棺材盖子顶到高空又重重摔下来。

    “水葬啊!”

    荀古转身就跑,岂料土遇水迅速凝固,他就这么毫无科学道理,毫无逻辑可言的被封在这里。

    荀古再醒来是黄昏,眼睛看到第一丝光亮之前耳朵先听到隋宁王炸的声音——

    “你这就把王炸扔了?”

    “你就说你出不出吧。”

    “我不出,你请。”

    “哈哈,对勾。”

    “对二。”

    “……”

    “一个二,还有一张。”

    “……”

    “一个三。”

    ……

    “姓陈的,你那里来的三个二?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荀古那没有,你那儿没有,三个二不在我这儿在哪儿?”

    “你怎么知道荀古那里没有?你偷看牌。”

    “姐姐,我说过了,我会算牌,你拜我为师我教教你?”

    “哼!”

    “哼什么哼,上一个法典司来的那个那个杜池就时不时一脸不忿,你也差不多,你们上城来的都一个样。”

    “有没有可能是你的问题?”

    “我没问题!嘿呦,醒啦,咱俩一队,赢了啊。”

    荀古的视线由模糊逐渐转为清明,他不出声的松了口气,现在他能听见陈集和隋宁的争吵声就很安心,至少这证明他还有机会。

    “什么地方?”

    “荒郊野岭。”

    “我怎么在这儿?”

    “问得好,你进去了大半天,我们俩怕你死了没人给你收拾,就打算去找找你,去了之后发现那小院的供台没了,也就是进去找你的大门没了,没办法,我俩只能在上头等着你,这个时候我们就发现有水从地下阴出来,隋大人当机立断,在那个地方刨出来一块,你就出现了。”

    荀古撑起上半身,脑袋迷迷糊糊。

    “多谢了。”

    “隋大人,他说谢谢你。”

    隋宁没好气地:“我听见了,陈先生。”

    荀古静了静,总算找回了全部意识:“你刚刚说,出水的地方在那个小院子?”

    “是啊,有什么问题?”

    “我在下面走了好一段路,怎么会还在原地呢?”

    “你在下面走了好一段路?”

    “啊。”

    “你到千岁塔了?人魂分离?不是吧,你还多死了一回?”

    “你怎么知道?也是,千岁塔这个名字一开始就是你这里知道的……”

    陈集:“这么说来的话,你在下面先是被土埋了,然后被千岁塔离魂,最后被水冲出来,一连三死,而且你凑齐了五行,不虚此行啊。”

    荀古看向陈集的眼神有些难说,陈集刚刚三言两语说出来的话是他在下面走了一趟才想明白的。

    “怎么了?看我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好奇,你说的五行是什么东西?”

    陈集目光一滞,笑出声来:“你怀疑我?多余了荀先生,一开始我就说过,这是我的地盘,我生在这里长在这里,别说你费了半天力才窥探出来的五行之死,就是千岁塔之类,我知道的也比你多得多,但我不能说,你走到哪一步,我跟到哪一步,无关紧要的提一提,至关重要的你查一查,我们不一直都是这样吗?”

    是啊,不一直都是这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