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官
    时序神情不是很精彩:“这就是你频频洗骨,而且想要得到天山水的原因?”

    “是,不洗而霉也。”

    时序拿来一小瓶天山水递给荀古,神情之中最不缺的就是担忧与心疼:“从小就是这样吗?”

    荀古道过谢,起身面对着时序够着洗骨,他怕再吓着时序,并没有拆下来,直接倒上去。

    “其实,也不是,因为一些事情吧。”

    时序点点头:“那你一定很辛苦。”

    “辛苦吗?或许吧,习惯了。”

    时序的目标还是太大,他并不能在荀古身边存在太久,说了几句话后就攀回荀古手腕上,他说他原本就是“时间”,抽象意义上的时间,他比许多人都更诠释什么叫“机缘巧合”“因缘际会”。

    时序攀回去后荀古在床上侧躺了一阵,又坐起来靠着愣神,外头乱哄哄的,不知是不是白桦又有了新主意。

    荀古在想刚刚结束的这一案,【杀人游戏】实际上无人伤亡,游戏内核是荒夏设定的,荒夏这个人出了名的悲悯,他更喜欢教导众生回归道德法规之内,而不是通过杀戮。

    笔记世界五大牢,为金木水火土,五行五类,五大牢依天靠地,相生相克,可以说是绝无仅有的牢固。

    林亥逃出来说明木牢首官玉衫多半已经出事了,另外四牢也逃不过。

    说回这一案,那三个鲜血喷涌死在游戏里的人这会子一定已经被五家中的哪一家收走了,根本不存在死亡,不过是收归伏法定罪而已。

    荀古是需要入案到笔记世界,但是他并不想一直在那里头待着,故而接下来他还要入案,还要活着出来。

    他方才给白桦提议由他带着众人入案,无非是想得到笔记,他可以效劳,白桦说可以考虑。

    荀古不太了解“可以考虑”这四个字的含金量。

    荀古又想到了陈集。

    荀古不觉得那个陈集是敌人,他在陈集身上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敌意,还有“龚三阳”,龚三阳一定是龚姿姿的哥哥,可最后的那个龚三阳,或者说他见到的“龚三阳”也一定不是龚三阳。

    法典司一定会有动作,上头一旦出面就说明这件事背后牵扯大到不敢想象。

    想来也是,白桦和水青原本是荒夏身边的人,荒夏死之后他们尚且迫不及待打起笔记的主意,遑论其他人。

    不过这其中最让人唏嘘的也是这座法典司,荒夏怎么说都是老东家,如今死于非命不说报仇也就算了,还想在死人身上捞油水。

    可耻。

    “荀先生,你在吗?”屋外传来敲门声和白桦的声音。

    荀古动动后脖颈,天山水果真与一般的水不同,很是舒服。

    荀古起身去开门:“白管家,什么事?”

    白桦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眼珠子一转似乎在让荀古看他身后的方向,荀古微微侧头,只见在白桦身后站着一位白衣少年郎,也就十八九岁的年纪,一头白毛,面若冰霜,修身玉立,拒人千里。

    荀古挑起眉头以示询问。

    白桦不情不愿地扯着荀古来到那白毛面前,忽一到那白毛跟前脸色就变了,真是令人发笑。

    当然,荀古没有笑,他更想知道这位少年是什么来头。

    白桦分别介绍:“风执官,这就是荀古荀先生。荀先生,这位是风执官,来找你问些事情。”

    执官,整个法典司就那么一个执官,司掌确档与行刑,手中握有五大牢唯二的钥匙,可以说是整个法典司的核心,拿下他,那么整个法典司也就拿下了。

    法典司自荒夏创司以来只设一位执官,执官姓名不详,容貌不详,是个谜。后荒夏离司,法典司又有了副执官一十八名,听说法典司内部比试身手时,这一十八位险些被那位执官一招灭个干净。

    如此便可见荒夏为何只设他一位了。

    可总这样还是不妥,就像荒夏身边的五大助力在荒夏离司后被派到无关紧要的职位一样,这位执官也不会例外,只是没人动的了罢了。

    眼前这个风执官……荀古不敢说是那位厉害的,还是那十八位的,有一点可以肯定,不管是哪个,都是上头来的,荀古最会见人下菜碟了。

    “执官大人,您好,您找我有事?”

    这位风执官倒还算平易近人,颔首道:“叨扰,我听说荀先生入案得全身而退,那一案我看了,煞是混乱,即便是最终结案也有许多地方依旧凌乱。”

    荀古连连点头:“是的是的。”

    风执官余光瞥向某一处,白桦立刻了然:“咱们进去说。”

    到底是跟在荒夏身边的,荀古腹诽道,跟着一同进到白桦那并不高大的办公室。

    路过大厅中央棺材时风执官上香鞠躬,比之头先来的杜池还要虔诚。

    荀古由此猜测这位是厉害的。

    知道这一点对荀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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