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谁拿你钱了!”杨春婷尖叫起来,色厉内荏。
“哦?不认账?”杨春岁眉毛一扬,声音陡然拔高,冲着旁边皱眉的沈浩喊:“沈浩同志!我这堂姐可有劲爆故事,想听吗?包你……”
“赵六子!”杨春岁迅速压低的三个字,像冰锥扎进杨春婷耳朵里!
杨春婷的脸“唰”一下惨白如纸!赵六子,那个杨家村的活阎王!被他糟蹋过的姑娘,这辈子都洗不干净!要是被沈浩这种眼高于顶的干部子弟知道,她早不是清白身……嫁入豪门的梦,铁定碎成渣!
“我…我给!我身上就五十块!”杨春婷慌张掏钱,手指都在抖。
“五十?打发叫花子呢?你金龟婿兜里不有钱吗?让他先垫着!”杨春岁豁出去了,算盘打得啪啪响,“三年!每月十五块!总共五百四十块!少一分…呵呵。”
杨春婷恨得牙痒痒,这死肥婆什么时候会算账了?还这么准!“就二百!爱要不要!”她甩出一沓钞票,像甩烫手山芋。
“行啊,剩下的三百四,写欠条!”杨春岁大手一伸,直接从售货员那抓过纸笔,“白纸黑字,按手印!改天我亲自上门收!”
“杨春岁!你欺人太甚!”杨春婷几乎把牙咬碎。
“赵……”杨春岁作势又要喊。
“我写!”杨春婷一把抢过纸笔,潦草划拉完欠条,狠狠砸向杨春岁,“满意了吧!死肥猪!”拉起沈浩就想逃。
“啪嗒!”
杨春岁不动声色地肥脚一伸,杨春婷再次狼狈趔趄,头上的漂亮发箍“吧唧”掉在地上。
杨春岁慢条斯理捡起发箍,在手里掂量着,眼神像看垃圾:“杨春婷,看来上次那一顿没把你脑子打清醒?记着,我见你一次,就能揍你一次!滚!”
“疯子!你给我等着!”杨春婷再不敢犟嘴,落荒而逃。
沈浩早不耐烦到极点,甩开她的手:“以后离你家这些穷酸破落户远点!”
“浩哥…我们去吃国营饭店?我饿……”杨春婷忍着屈辱讨好。
“吃个屁!钱都喂你妹了!回家!”沈浩气冲冲走了,留下杨春婷独自在风中凌乱,眼神怨毒地盯着杨春岁的方向:捡来的野种,等着瞧!
这秘密,杨家谁不知道?就你这蠢货蒙在鼓里!
“妹子!你可真行!”旁边的售货员大姐凑过来,一脸解气,“就刚才那女的,前几天来,鼻子都快翘上天了!挑三拣四,看啥都撇嘴,活脱脱个资本家大小姐做派!呸!解气!”
杨春岁咧嘴一笑:“姐,看笑话了。现在有钱了,多照顾你生意!”她大手一挥,“这个!这个!还有那个!全给我包上!”
嚯!这一通扫货,直接把三个娃和售货员都看傻了!售货员笑得见牙不见眼,最后还大方塞给她一册小人书——《智取威武山》!
“走喽!大肉包子管饱!”杨春岁心满意足。
“肉……肉包子?!”陆宇眼睛瞪得溜圆。
“咕噜——咕噜——”吞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逗得杨春岁哈哈大笑。
捏着厚厚一沓钱,杨春岁心里爽翻了天! 没想到拿“赵六子”一吓唬,真从杨春婷这铁公鸡身上拔下二百块毛!看来沈浩这根“高枝儿”,在他们杨家眼里真比命根子还金贵!
逛了大半天,杨春岁这肥胖身子早饿得前胸贴后背。趁着孩子们呼哧呼哧啃包子的空档,她耳朵尖,捕捉到邻桌的议论——上头政策松动了!农村要搞改革,鼓励个人创收,干得好还有奖励!这简直是给她量身定做的翻身路子!不过眼下还不能太招摇,得另想法子闷声发财。
回去路上,三个小的脚步发飘,像踩在云朵里。直到一个带着肉香的饱嗝儿打出来,才敢相信今天不是做梦!杨春岁满载而归,陆依依抱着新得的头绳和零嘴儿,小麻雀似的叽叽喳喳,连路都自己走得带劲儿,死活不让背了。
推开吱呀作响的破门,家徒四壁的穷酸样儿依旧扎眼。杨春岁却撸起袖子,浑身是劲!“大顺!院子归你扫!扫干净点!”她一指陆顺。
“小宇!拿抹布,把屋里能擦的地方都擦一遍!”她甩给陆宇一条破布。
“我呢?”陆依依小声问,眼里闪着期待。
“你?老实回床上躺着去!”杨春岁不由分说,一把抱起小丫头塞回硬板床。
俩小子没吭声,默默干活去了。杨春岁心里那叫一个舒坦!第一步调教,初见成效!她麻利地归置好战利品,风风火火就往赵大柱家赶——订的新木桶该好了!三个泥猴儿,不洗干净怎么穿新衣服?
她特意提了一网兜红苹果,外加两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