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屋内正僵持着,屋外一阵喧闹。

    “夫人,是小姐来了。”门口的丫鬟朝陈夫人禀报。

    陈夫人眼中闪过片刻不安,身旁的大丫鬟领会,朝着陈清婉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小姐去里屋等候。”

    “你就在这儿反省,不要往前院去了。”陈夫人这会儿已经平复好了心情,顶着还有些微红的眼眶安排好了陈清婉的去处。

    “娘,我给爷爷准备了寿礼。”陈清婉没有执意要求陈夫人带自己出席寿宴,今天徐汝成会来提亲,她不如安心等着。

    “交给奴婢吧。”

    陈清婉将手中的木盒递给了陈夫人贴身丫鬟,跟着人去了里屋。

    她和陈清柔如今势同水火,还是不要让母亲两头难做了。

    但是里屋和厅堂只有一扇屏风之隔,母女俩谈话的声音还是一字不漏地传到陈清婉耳中。

    “娘~你看我新做的这身衣裙如何?”陈清柔娇柔地向陈夫人撒娇。

    里屋没有开窗,光线有些昏暗。

    透过屏风的缝隙,陈清婉看见陈清柔那一身华贵的玫红色缂丝宝相花襦裙。

    此刻她站在堂内的阳光下,整个人仿佛被一层金光环绕,活脱脱一副娇贵小公主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她有些庆幸阿娘没有把她和陈清柔一同带去,自己这一身雪青丝绸虽说名贵,但总归是有银子就能弄到手的,压根不能跟陈清婉那一身相提并论。

    缂丝难得,专供皇室,大臣们也只有一些得了圣上青眼的能得些赏赐,不过轮到大臣们的机会也不多。

    这身缂丝是前些年升户部尚书的时候皇上赏赐的,当时陈清婉想要来做身衣服,被陈正廉一句缂丝昂贵,怕陈清婉穿了这身冲撞了贵人,给挡回去了。

    “啧——”陈清婉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真是后来者居上。

    很快,室内陷入了安静,陈清婉眸光中的光线缓缓消失,所在的里屋也陷入黑暗。

    是丫鬟合上了房门。

    陈清婉如儿时那般,毫不客气地躺在陈夫人床上。

    她并不担心自己的处境,约莫午时开席,未时散场时,徐汝成就该找陈正廉商量他们二人的婚事了。

    陈夫人卧房的布局这么多年来不曾变过,陈清婉将窗幔拉了个严实,抬头看,床定还挂着小时候他爷爷亲手做的小木雕。

    只是可惜,陈清婉的芯子打小就是个成年人,对这个玩具并不感兴趣,也就没怎么玩过。

    没想到,陈夫人竟还挂在卧房。

    陈清婉起身将那木制的小人摘了下来,握在手里把玩。

    不知道是不是室内过于昏暗,还是这个环境让她感到安全,陈清婉有些昏昏欲睡。

    再睁眼时,陈清婉是被院子里一阵喧闹声吵醒的。

    “听说了吗?这会儿荣王爷正在正厅讨论小姐和世子爷的婚事呢!”

    “真的吗?你怎么知道的?”

    “刚才碰见小姐院儿里的小荷,听她说的。”

    “真的?那咱们小姐以后岂不是世子妃了?世子爷还是荣王的独子,来日袭了爵位,咱们小姐岂不是王妃了?”

    陈夫人的院墙并不隔音,那些丫鬟们爷没有想掩人耳目,或者再阴谋论些,是陈清柔故意让这些人在自己面前嚼舌的。

    这个消息给陈清婉当头一棒,让她无暇顾及自己是不是掉进了陈清柔的陷阱。

    陈清婉拉开门,没有理会墙根处惊慌的丫鬟们,撩起裙子就往前院正厅跑出。

    这会儿宴会已经结束,客人也都离去,府内一片安静。

    徐汝成距离她估算的时间已经晚了许久,没有人去母亲院子里叫她,更没有人关心她吃没吃饭,刚才冲出来的时候不觉得饿,此刻跑起来竟然感觉身体异常沉重,迈不开步子。

    陈清婉不敢停歇,一路冲到了正厅。

    一眼望去,正厅正位坐着她爷爷陈广德和荣王徐公行。

    这不是陈清婉第一次见荣王,但上一次见已经是十几年前,那时候她还是个刚会走的小姑娘。

    十几年时光过去,荣王没怎么变,还是一脸慈祥的模样。

    荣王是当今圣上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兄弟二人手足情深,有兄长护着,荣王打小就是一副没心没肺的傻样儿,至今仍是几个王爷中最年轻的那个。

    陈清婉扶着门框喘气儿,刚才跑得太快,停下来才发现小腹有些坠痛。

    她一眼就看见独自坐在一旁的徐汝成。

    徐汝成也是最先发现她的那个,两人隔空对视,谁也没有先开口。

    看徐汝成这副冷淡的模样,陈清婉本就落不到实处的心,更加慌乱。

    心头那股不妙的预感愈演愈烈。

    第二个发现陈清婉的人是被荣王妃和陈夫人簇拥着的陈清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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