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攀升,这一刻前半生中受的气,终于有了一个宣泄口。
张开店上前一把捏住陈清婉的脖子,力气之大,让她无法反抗。
然后,陈清婉的脑袋不受控制地往一侧歪去,接着就感觉脑中一片嗡鸣,一股温热直窜鼻尖。
“住手!什么人竟然敢在尚书府闹事!”
陈清婉只觉得这声音熟悉,但脑中一片混沌,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听到过。
那股窒息感小时了,接着陈清婉就感觉一只柔软的手臂,揽住了自己。
等陈清婉目光恢复清明,心中无比震惊,来人竟然是杜芸。
“你没事吗?”陈清婉被那刁奴一掌扇出了鼻血,杜芸被吓慌了神,忙掏出手绢给她擦拭。
在京城,首辅家的小姐地位仅次于当朝公主,自然没有照顾人的经验。
陈清婉原本干净的小脸儿,被她几下擦成了小花猫。
陈清婉右脸胀痛,此刻还没有回过神来,耳边绿禾教训那刁奴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陈清婉被扰得怎么也想不明白,杜芸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杜芸见自己把陈清婉越擦越脏,干脆把这份重大差事交给一旁的侍女:“红枝,你来,给她弄干净。”
红枝上前一瞧,为难道:“小姐,这血干了,干擦是擦不掉的,需取水来洗一洗。”
“好,咱们进去找水来。”说着,杜芸就拉着陈清婉往门里去。
门旁的护卫一左一右将小小的后门挡了个结实,其中一个开口道:“杜小姐,恕奴才无礼。我们家小姐交代了,这位......这位姑娘不能进。”那护卫指了指陈清婉。
“滚开!”杜芸没有一皱,大声呵斥道:“家父当朝正一品大员杜庭玉,谁敢拦我?”
杜芸怕这帮狗奴才不认识自己,还把自己爹的名号报了一遍。
门口的两位护卫对视一眼,不情不愿地让开了。
自己这儿只是尚书府,首辅家的女儿肯赏脸来,必然不能怠慢。
杜芸本来是想走后门进去找陈夫人请安的,没成想在这儿碰上陈清婉。
她本来不想和陈清婉碰上的,刚要转身,就看到这狗奴才竟然敢当着自己的面欺负主子。
她其实一点都不想管的,都怪绿禾,非说什么:“这位陈小姐的笑话,不看当真可惜。”
一行人进了门,杜芸也顾不上给陈夫人请安了,带着红枝绿禾还有陈清婉,径直奔向陈清婉曾经在陈府的住处——宝清院。
这个牌子是老太爷陈广德在陈清婉四岁生日那年亲手字。
看着眼前的额匾,祖父当年的祝福也如在耳畔:宝贝清婉的院子,不如就叫宝清院好了。
“什么人?竟敢擅闯小姐闺房?”丫鬟的呵斥声拦住了一行四人。
杜芸纳闷地问:“你家小姐不就在你面前?”
谁料,那奴才冷笑一声,鄙夷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陈清婉,随后朝杜芸卑躬屈膝道:“杜小姐有所不知,这位姑娘早年就被老爷驱逐出府了,我们小姐是老爷和夫人亲生的,并非这位姑娘。”
“呵——”杜芸冷笑一声:“再怎么样她也是陈府养大的,还轮得到你一个奴才诟病?”
那丫鬟顿时僵硬,她记得这位杜小姐跟陈清婉一直是水火不容,闹得京城人尽皆知,如今在看,怎么不是传闻那样?
杜芸还想说什么,被陈清婉一手按住了。
“这院子大抵是物归原主了,我们不必纠缠,去母亲院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