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你快别说了,一会儿让别人听了去,还以为我对霍总心怀不轨。”
王婶看她慌张的模样,忍不住叹气。
“谢老师,你要不睁开眼睛看看呢?”五爷就差没把我爱你写在脸上了。
谢杳杳茫然,“我看什么?”
王婶无奈道:“看看五爷对你跟对别人到底有多与众不同。”
也怪五爷不长嘴。
人在眼皮子底下两个月,有什么话不能明说,要这么藏着掖着,让他们看着都着急。
谢杳杳笑着说:“是啊,毕竟我与众不同的胖。”
王婶无话可说。
一个是瞎子,一个是哑巴,就看他们还要拉扯到什么时候。
霍燕西在厨房门口,差点把怀里的郁金香给捏碎。
谢子煜追着豆包跑过来,软软的身体撞上男人的腿。
他重心不稳,啪唧一声跌坐在地上,摔了个屁股墩。
谢子煜抬头,看着霍燕西,“老登,你躲这里干嘛?”
他声音不小,厨房里的谢杳杳和王婶都听见了。
谢杳杳擦了擦手上的水,疾步走出来,谢子煜已经从地上爬起来。
他拍了拍短裤上的灰,扑过去抱住谢杳杳的腿。
“妈咪,老登站在这里偷听。”
霍燕西脸上顿时多了一抹尴尬,他轻咳一声,“我刚到。”
谢杳杳的目光先被他怀里的郁金香吸引,随即才看着他的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光线有些暗的缘故,她感觉霍燕西看她的眼神有点深。
她说:“好漂亮的郁金香。”
霍燕西顺势将郁金香递到她面前,“给你买的。”
谢杳杳受宠若惊,赶紧伸手接过来,“谢谢霍总,我会找个花瓶好好插起来的。”
霍燕西手里空了一下,垂眸看着她的眼睛,“不走,行吗?”
谢杳杳一顿,心口泛起些许热意,“霍总,工作结束了,我也该离开了。”
在这里住了两个月,其实她也很不舍。
但这里毕竟不是她的家,她总归是要离开的。
霍燕西盯着她的眼睛,到底有些忍不住,“蛮蛮,你还要瞒我多久?”
这张脸瘦下来,就是池小满。
他一直没有拆穿她,也是想找个好的时机。
可是她都要离开了,他若还揣着明白装糊涂,就只能眼睁睁地失去她。
谢杳杳手中的郁金香猝不及防的落了地,她耳边嗡嗡作响,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吃惊地看着他,“霍总……”
“蛮蛮,我知道你没失忆,你记得一切,为什么不敢与我相认?”
因为不爱他,怕他缠着她吗?
可即便她对他没有爱情,但也有亲情,她怎么忍心不与他相认?
谢杳杳垂在身侧的手缓缓紧握成拳,她就知道,她这张脸越来越像从前的池小满,肯定瞒不住霍燕西。
只是……
“霍总,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谁是蛮蛮?”谢杳杳不愿意承认。
她想,只要她不承认,就算霍燕西说她是池小满也没用。
霍燕西握紧拳头,良久,他一言不发地转身上楼。
谢杳杳站在餐厅,看着霍燕西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她用力闭了闭眼睛。
她的确不能在这里久待了。
这么想着,她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郁金香,还好这类花不娇气,花瓣没掉。
她闻着郁金香淡淡的香气,心里一阵怅然若失。
谢杳杳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摆上桌后,她刚才预约的网约车已经到了。
她来时简简单单拎了一个行李箱,去时也没多什么东西。
霍燕西下午让人送来给她的衣服和珠宝她都没拿,放在房间里。
她拖着行李箱出来,简叔、王婶和霍子都都在客厅。
霍子都跑过来,“谢老师,你就不能不走吗?”
谢杳杳摸了摸他的脑袋,“霍子都同学,开学后好好学习,若是有不懂的内容,欢迎你打视频问我。”
霍子都鼓起腮帮子,“谁要问你,你都不给我当老师了。”
谢杳杳心里还是有些不舍,干脆揉乱了他帅气的发型。
“好好听话,好好学习。”
谢子煜抱着豆包,豆包似乎也感觉到离别的气氛,两只前脚扒着谢子煜不放,还呜咽着。
绿豆似的眼睛里全是不舍,呜呜地似乎在挽留他们。
谢子煜用手梳理着它的毛发,“别哭了,我也舍不得你。”
要是能问老登要走豆包就好了。
但他肯定不会答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