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酸里酸气地说:“可能她刚好瞎了眼。”
说这话时,恰好一辆清洁车呼啸而过,盖住了霍燕西的声音。
等清洁车开过去,梁祯没听清他的话,问:“霍总刚才说什么?”
霍燕西自是不会在‘情敌’面前失态,又恢复了翩翩君子模样。
“我听说谢老师失过忆?”
梁祯茫然,“没有吧,不过当时为了应付派出所的同志,给她上户口,只能瞎编。”
霍燕西心里堵着一口气。
他一直以为谢杳杳是失忆了,才不记得他,原来是瞎编。
“所以她一直都记得从前发生过的事情?”
男人的嗓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梁祯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说:“对啊,她都记得,霍总是从哪里听说她失忆的?”
霍燕西深吸一口气,将心底翻涌的那口浊气吐了出来。
“就是有那么一说。”他说,“梁先生,刚才我们的对话,你不要告诉谢老师。”
既然蛮蛮现在不肯认他,那么他会想办法让她不得不认他。
梁祯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未来甲方的话他不敢不听。
他连忙道:“好的,霍总放心,我这人最是能守口如瓶。”
霍燕西淡淡颔首,将那根没有点燃的烟扔进垃圾桶里。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冰室。
谢杳杳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流转,最后看着梁祯。
梁祯只是冲她笑,什么也没有说。
离开冰室,谢杳杳特意落后几步,将梁祯拉到一边。
她不安地问梁祯,“你们出去聊什么了聊那么久?”
梁祯觉得霍燕西对谢杳杳的关心有点太过,超出了老板对员工的关心程度。
他心里也有点危机感。
可他将谢杳杳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虽然她瘦了,但也不到秀色可餐的地步。
霍燕西会看上谢杳杳吗?
一个胖成球还带着孩子的女人,应该不会吧?
还是说他身边围了太多环肥燕瘦的女人,他口味清奇,就喜欢谢杳杳这款?
梁祯百思不得其解,但也不想谢杳杳真攀上霍燕西这根高枝。
他说:“聊了一点国内的经济形势,没说别的。”
谢杳杳安了心,跟他通气,“如果……我是说如果,霍总问你我过去的事,你就说我们一见钟情。”
梁祯:“……”
他心说现在恐怕已经来不及了,他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跟霍燕西说了。
“杳杳,你跟霍总……”
谢杳杳还来不及说什么,前面霍燕西和两个孩子都停下来回头看着她。
“谢老师,车来了。”霍燕西说。
谢杳杳往路边一看,果然看见那辆黑色宾利静静停在那里。
她再次叮嘱梁祯,“切记,不要在霍总面前提我。”
说完,她快步走向黑色轿车,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座。
梁祯站在路边,看着黑色宾利载着四人缓缓驶远,他收回目光,将手插|进裤兜里。
以他当律师的敏锐直觉,霍燕西与谢杳杳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只是这个秘密是什么,他暂时还不知道。
不过他今天出来还是有收获的,他认识了霍燕西。
说不定以后他能踩在霍燕西的肩膀上,在港城律政界拥有一席之地。
回到太平山22号,已经半下午。
车子刚驶进去,就看到另一辆劳斯莱斯,是霍夫人的座驾。
简叔在门口张望。
看见黑色宾利驶过来,他三步并作两步跑下台阶。
待车停稳,他上前打开后座车门,“五爷,夫人来了,还带了楼家小姐过来。”
霍燕西的神情几乎在瞬间就沉了下来。
“她还真是不死心。”
男人从车里下来,周身的气场沉郁,看着极为上火。
他都不等其他人下车,长腿一迈,几个步伐便消失在大门口。
霍夫人正在挑剔王婶准备的下午茶不够逼格,又嫌弃客厅摆的鲜花太过艳俗。
楼小姐坐在旁边,一言不发,听未来婆婆挑刺。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引擎声,楼小姐忍不住往外看。
脚步声渐行渐近,大门口出现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那人逆着光走进来,出尘的面容在眼前愈来愈清晰。
她的心脏忽然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扑通扑通!
楼小姐下意识站起来,局促慌张地挤出一抹笑,看着来人。
霍燕西却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