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燕西偏头看她。
她的眉眼被热气氤氲,像打了一层柔焦,让他的心悸动不已。
他的目光下移,缓缓落在她粉嫩的唇瓣上,她有点嘟嘟唇,是那种看着就很好亲的样子。
谢杳杳筷子递过去,霍燕西迟迟没接,她抬眼看着他。
“霍总?”
霍燕西眼神一晃,垂下眸,接过她递来的筷子。
谢杳杳再自己拆了筷子,拌了拌面条,“闻着就香,吃起来肯定更香。”
霍燕西瞧见她夹了一筷子就要送进嘴里,他伸出筷子夹住她的筷子。
“你刚运动了,不能吃碳水。”
谢杳杳瞪大眼睛,“不是,我不吃我干嘛点两碗,多浪费啊!”
霍燕西勾了勾唇,“没事,你点着看我吃。”
“霍总,我带您出来散心,您带我出来虐心的是吧?”
家人们,谁懂啊?
面前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她却不能吃是什么滋味。
霍燕西低头吃面条,不评价,“不错,跟闻着一样香。”
谢杳杳哭丧着脸,“您看您一个人吃多寂寞啊,我陪您吃呗。”
霍燕西看她可怜兮兮的模样,终是大发慈悲,说:“允许你吃三口。”
谢杳杳眼睛一下子亮了。
“好的,三口。”
说完,她拿筷子夹起面条绕了好几圈,直到筷子上全是缠绕的面条,她张大嘴嗷呜一口塞进去。
霍燕西:“……”
为了吃,她还真是拼命!
三口下来,碗里几乎就只剩下一点零碎的面条。
霍燕西甘拜下风。
他怎么忘了,她从来都不会按牌理出牌,他摇头失笑。
“你今晚白练了,明天一早起来陪我晨跑。”
谢杳杳:“……”
不是,他堂堂霍氏集团的掌权人,天天不想着怎么赚钱,老盯着她减肥做什么?
莫不是她减一斤,他还能赚一个亿不成?
吃完面,两人沿着街道散步消食。
白日的喧嚣与燥热都被浓稠的夜色稀释,城市渐渐安静下来。
路灯昏黄,将两人并肩而行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每一个时刻,重合在一起,很快又分开来。
谢杳杳双手背在身后,见这一段路没什么行人,她便倒退着走。
“霍总,您现在心情好些了吗?”
霍燕西单手插在裤袋里,目光深邃地看着谢杳杳。
“谢谢你,谢老师。”
“嗨,您别跟我客气,这段时间多亏了您,我都能在港城买房子了。”
谢杳杳还是有点不好意思,毕竟那么高的薪水,纯是薅他羊毛。
当然,现在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霍燕西:“其实你不需要买房子,太平山22号离圣保罗学校挺近的,我每天去上班,顺带就捎上你们母子,几乎都不会绕路。”
谢杳杳一怔。
随即眨了眨眼睛,“这样不好吧,我只是您请来的家教。”
“你可以一直留在太平山22号,霍子都的学业是有进步,但他的中文还需要精进。”
霍子都这段时间开始配合谢杳杳的工作,他的成绩也突飞猛进。
只是他五年前就送去国外,中文学得稀烂,即便谢杳杳擅长语文教学,也没办法在两个月内让他有多大的提升。
“那也不能一直留在您家,我们终究是要搬出去的。”
霍燕西薄唇微抿。
谢杳杳见他不说话,表情明显很不开心,她以为他还在想霍夫人的话。
她有点心疼。
“霍总,其实您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真的,不管别人怎么评价您,您在我心里都是最优秀的。”
霍燕西看她那与有荣焉的表情,忍不住失笑,“嗯,我知道了。”
谢杳杳以为他不信,觉得她在说好听话哄他,她重申。
“真的,我要是您的母亲,我会引以为傲的,她不爱您是她的损失。”
其实她想,既然霍夫人并不爱霍燕西,当初为什么费尽心机也要将他从她身边抢走?
她以为他是回来过好日子的,现在才知道,他过的日子一点也不好。
霍燕西:“……我没伤心。”
谢杳杳以为他在强颜欢笑,顺着他的话说:“嗯,没必要因为不爱您的人伤心。”
霍燕西脚步微顿,随即又迈开长腿,“谢老师,你是不是失过忆?”
谢杳杳眨了眨眼睛,困惑地摇头,“没有啊,霍总怎么会这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