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还知道她人在哪里。”霍燕西站在船屋前,“村长,你还有船屋的设计图吗,我想将这里复原。”
当年被烧毁的痕迹都还在。
他一直以为是蛮蛮放火烧的船屋,只为了绝决地跟他分开。
现在才发现,她并没有他想象那般绝情,至少在他们分开后,她还愿意生下他们的孩子。
村长说:“有的有的,当年船屋是我带工匠帮池姥姥修的,图纸还在我家,我回头找一下,应该能找出来。”
“谢谢。”
村长挠了挠头,“您跟我客气什么,没有您的投资,小渔村哪有今天,是您改变了我们大家的生活。”
霍燕西淡淡道:“你们也不用陪着我了,我想一个人在这里待会儿。”
“好的,您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我们,那我们就先走了。”村长带着其他人走了。
霍燕西缓步走到船屋正门,四周杂草都被铲干净了,院子里开着郁金香。
船屋一半烧毁严重,经过风吹日晒,坍塌了一半。
霍燕西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走到台阶上,席地而坐。
海风拂面,他很想给蛮蛮打个视频,让她看看他们的家。
他拿出手机,看着微信上谢杳杳的头像,是谢子煜和豆包。
头像是新换的,一人一狗就坐在假山旁,阳光从缝隙照射下来,岁月静好。
霍燕西点开对话框,拨了个视频通话过去。
谢杳杳正在备课,听见手机响,她看了一眼手机。
看见霍燕西打来的视频通话请求,她迟疑了一下,才划向接通键。
很快,手机那边出现霍燕西的脸,谢杳杳隔着镜头看他,感觉怪怪的。
“你在做什么?”霍燕西问道。
谢杳杳就拿起手机,对着自己的电脑晃了晃,“备课。”
霍燕西扫到几个关键词,不是霍子都的语文备课。
他说:“这是你给国外那几个孩子备的课?”
“嗯呐,他们中文有进步,我决定扩大知识面,让他们了解一下中国文化。”谢杳杳讲起自己的工作,十分骄傲的。
当年她还在读书那会儿,最流行的一首歌叫《中国话》。
她觉得中文实在是相当有魅力,想为它在全球推广贡献自己的一份力。
霍燕西看着她在手机屏幕上的胖脸,自从确定她是蛮蛮,他才发现自己有多眼瞎。
其实不管她胖了多少,她还是蛮蛮。
是他自己固步自封,以为自己足够了解她,她不会允许自己发胖,更不会允许自己出现在他面前。
“谢老师真伟大!”
谢杳杳:“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霍燕西看着她臭屁的模样,又有点回到从前的感觉。
他直勾勾地盯着她,“谢老师,你知道我现在在哪里吗?”
整个屏幕都被霍燕西的大脑袋占满了,谢杳杳看不到其他地方。
“你在哪里?”
霍燕西说:“我从小长大的地方,你想看看吗?”
谢杳杳心下一动,霍燕西从小长大的地方,不就是小渔村吗?
他去小渔村做什么?
不等谢杳杳说话,霍燕西已经将镜头翻转,对准院子外波澜壮阔的海面。
谢杳杳每年都只在姥姥的忌日前夕回去一次,都是趁夜去,趁夜回。
她甚至不敢出现在船屋附近,怕当年那群想杀她的人还没有死心,就在船屋附近等她出现。
这是五年来,她第一次看见船屋,眼眶不自觉发热。
怕霍燕西看出来,她赶紧眨了眨眼睛,逼退眼中的热意。
“这是……哪里?”
霍燕西听见手机里传来的声音哑哑的,他说:“小渔村的船屋,我以前在这里长大。”
谢杳杳看见屏幕在晃,霍燕西站起来,手机随着他移动,她看见了院子里的郁金香。
白的、粉的、红的、紫的、橙的……
它们迎风招展,她甚至想象到池姥姥细心呵护它们的样子。
她眼眶越来越红,又怕霍燕西看出端倪,她强忍情绪,说:“院子里的郁金香长得真好。”
等姥姥忌日,她想剪一束送到姥姥的墓碑前,让她闻一闻花香。
霍燕西说:“嗯,这是我姥姥种的,现在没人照看,没想到开得也这么好。”
“对了,再过几日是我姥姥的忌日,我到时候想剪一束郁金香放在她的墓碑前,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
谢杳杳眼前一片模糊,“霍总一片孝心,她一定会高兴的。”
“那……忌日那天,你能不能陪我一起过来给老人家剪一束花?”霍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