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里早已经没有霍燕西的身影。
她自嘲一笑。
霍燕西对她的态度实在矛盾,一会儿亲近,一会儿又当她是病毒。
啧!
幸好她现在对他没有任何非份之想,要不然都得被他这忽冷忽热的态度搞成神经病。
楼上小黑屋。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拉着,只有一丝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
霍燕西靠墙坐着,一手抱着双腿,下巴搁在膝盖上。
此刻的他,像淋湿的小狗一样潮湿又狼狈。
被谢杳杳碰过的指尖持续发麻,那股麻痒直往心尖钻。
他眼睛湿漉漉的,盯着指尖出神。
良久,他不受控制地将指尖放在鼻端,轻轻嗅了嗅。
很温暖的沐浴香气,带着独属于谢杳杳身上的幽兰体香。
他心口一阵悸动。
可这些悸动却不该存在,那是对蛮蛮的背叛,他不可以。
然而他明知道不可以,却还是贪婪的呼吸着那一抹幽香。
他真该死!
霍燕西一拳砸在地板上,“咚”一声闷哼,他指骨顿时鲜血淋淋。
可心头那些妄念却不曾消失,反而越来越浓烈。
他猛地站起来,即便是黑暗中,他也能精准找到躺椅。
他坐上去,束缚住自己的四肢,他要将那些绮念全部绞杀。
黑暗里。
痛苦的低哼声一直在持续,月上中天,一缕皎洁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中照射|进来。
月光洒落在男人苍白的脸上,晶莹的汗珠顺着完美的线条往下流淌。
他盯着虚空,眸光沉寂,阴沉的眸与黑暗融为一体。
-
翌日清晨。
谢杳杳是被一阵窒息感惊醒的,她猛地睁开眼睛,微微支起上半身。
胸口枕着一颗脑袋,让她有点喘不上气来。
待看清那颗小脑袋是谁的后,她真是欲哭无泪。
谢子煜枕着她胸口,像八爪鱼一样扒着她,睡得香甜。
谢杳杳无奈轻笑,捧着他的脑袋,要将他移开。
谢子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谢杳杳,黏黏糊糊地喊“妈咪”。
谢杳杳亲了亲他的脑门,“醒了?”
谢子煜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他醒了,豆包从床下一跃而上,蹲在谢子煜身边,舔了舔谢杳杳的手背。
谢杳杳是睡不了了。
她也跟着坐起来,团吧团吧将谢子煜抱到腿上,“这两天是不是很担心妈咪?”
谢子煜声音闷闷的,“叔叔说你一直没醒,肯定是因为你平时太累了。”
谢杳杳也没想到自己会一觉睡了两天,不过她之前的神经也确实太紧绷了。
休息了两天,现在算是满血复活。
谢杳杳揉了揉他的头发,“嗯,现在妈咪睡醒了,不累了。”
“妈咪,我想快点长大,等我能赚钱了,你就不用这么拼命了。”
谢杳杳声音温柔,“好,那我就等着享福了。”
两人在床上跟豆包玩了一会儿,谢杳杳看着窗外初升的朝阳,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六点半。
手机上还有一条未接来电,她点开一看,是梁祯打来的。
她没有立即回电话。
谢杳杳将手机放在枕边,然后带着谢子煜去洗漱。
母子俩洗漱完,走出房间,去厨房做饭。
霍燕西答应让她继续做饭,她可得抓紧时间赚钱。
毕竟等到开学,这么轻松又高薪的工作就没有了。
谢杳杳在厨房做饭,谢子煜在旁边打下手。
霍子都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听见厨房里传来油烟机的声音,他走到厨房门口,看见在灶台边忙碌的谢杳杳,他慢吞吞地走进去。
“你出院了?”
谢杳杳回头,看见霍子都坐在岛台边的高脚椅上。
她说:“连老师都不会叫了?”
霍子都冷哼一声,“要不是我向我小叔通风报信,你现在就在缅北搓泥丸子了。”
他可是听池晚晚说,要送他们去缅北,小的卖器官,大的搓泥丸子。
谢杳杳不可否认,霍子都确实救了他们母子一命。
她放下锅铲,郑重其事的向霍子都道谢,“谢谢你,霍小少爷。”
看她一本正经的向她道谢,霍子都有点绷不住。
他其实就是个孩子,也没什么坏心思。
之前针对谢杳杳,在谢杳杳肯舍身扑过来给他垫背时,就已经化作乌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