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毕竟才12岁,在同龄人中已经算个子高的孩子。
但是跟米国那些人高马大的同龄小孩相比,他就像个小鸡崽子。
他们欺负他,将他按进马桶里喝马桶水,连吃饭也只能跪着吃他们吃剩下的。
这种屈辱的日子他不要再过。
霍燕西沉着脸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挥了挥手,“出去吧,别再让我失望。”
“我知道了。”
霍子都从书房里退出去,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抹了抹眼角的泪花。
忽然。
楼下传来小孩子嘻嘻哈哈的声音,他走到护栏边朝下张望。
客厅地毯上,谢老师带来的那个小孩抱着豆包在玩闹。
豆包两只前脚踩在他圆滚滚的肚皮上,似乎想亲近他。
他哈哈大笑,“豆包,不能亲,我们都是男的,豆包,这样不可以哦。”
霍子都被送去米国前,其实见过这条狗,瘦巴巴的,毛都被烧没了。
他纳闷为什么小叔会领回一只快要死了的流浪狗,很瞧不起小叔,更瞧不起那只狗。
于是。
他趁小叔不注意,把那只狗带出去,拴着狗链让他跟在他的儿童超跑后面追。
他也不知道那狗那么不经溜,没过多久就吐了舌头,被他开着儿童超跑拖行了几公里。
后来小叔下班回来,家里不见了狗,他疯了似的找狗。
他吓得不敢吱声。
因为他看那狗快活不成了,就随便扔在路边,自己开着儿童超跑回去了。
现在看小叔发疯,他更不敢说自己对那条狗做了什么。
后来小叔要查监控,被爷爷奶奶拼命拦下了,他们怕小叔发现是他虐待了他的狗。
后来他妈咪怕牵连到他,主动认错,是她看狗长得丑,就把狗扔了。
那天,小叔差点掐死他妈咪。
他不顾爷爷奶奶的阻拦冲出去,对着小叔又踢又打,说:“一条狗而已,死了就死了,你不准欺负我妈咪!”
当时小叔看他的眼神极其恐怖,像要杀了他一样。
他拎起他的后衣领,将他拖行出去,让他带他去找狗。
全家人都同来拦,却没人拦住小叔,小叔往他手腕上绑了绳子,开着车将他拖行了几公里。
直到找到狗,他才罢休。
但是后来,他也受到了惩罚,小叔掌权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他扔去米国。
如今已经过了将近五年,这条狗被小叔养得油光水滑,比他这个真正的霍家继承人还养得好。
他冷哼一声,从旋梯上下去。
霍子都站在沙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谢子煜,“果然贱民配贱狗,绝配!”
豆包嗅到仇人的气味,雄赳赳气昂昂地冲霍子都狂吠。
谢子煜翻身从地毯上爬起来,抱着豆包撸它的毛。
“豆包,安静,豆包,安静。”
豆包狗眼腥红,吠得更大声,“汪汪汪,汪汪汪……”
霍子都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看来你还记得我,都怪你害我被送出国五年,日子还长,我们走着瞧。”
“汪汪汪汪汪……”
豆包一边狂吠,一边往后退,显然是害怕霍子都。
谢子煜看出来了,他伸出双臂拦在豆包前面,是一个保护者的姿态。
“你敢欺负豆包,除非从我尸体上踩过去。”
霍子都愣了一下,随即狂笑起来,“你怎么这么二,杀人是犯法的,但杀狗就不一定了。”
谢子煜瞪着他,“你敢!”
霍子都得意又嚣张,“我怎么不敢?当年要不是它命大,早就被我弄死了。”
谢子煜能感觉到这个人身上充满恶意,他比他高,力气肯定也比他大。
他真要欺负豆包,他未必是他的对手。
但他绝不能让他动豆包。
怎么办?
他是霍家的小少爷,是老登的亲侄子,他们见面的第一天,他骂妈咪,老登视而不见,可见对他是有些纵容的。
他真要杀了豆包怎么办?
“汪汪汪汪……”
谢子煜转身抱着狗就跑,“有我在,我不会让你伤害豆包的。”
他抱着豆包蹬蹬地跑回房间,将房门反锁上,才觉得安全了。
谢杳杳正在备课。
刚才听见狗吠,她就想出去看看,见谢子煜抱着豆包冲进来,她起身走过去,才发现豆包一直在发抖。
她蹲下去,将豆包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没有受伤,也没有生病,她才放下心来。
“煜宝,豆包怎么叫得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