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 一闻就知道是她
    刚才豆包叫得太欢,裴衍没听见谢杳杳情不自禁唤的那声“豆包”。

    这会儿眼见豆包激动不已,他怕护士伤到它,赶紧示意她把豆包放地上。

    豆包四脚刚着地,就奔跑着扑向谢杳杳,围着她的腿一边吠一边打转。

    见谢杳杳无动于衷,它声音越来越委屈,扒着她的双腿,试图往她身上蹦。

    裴衍跟护士都看呆了。

    豆包的名字虽然很萌,但它却是一只特别高冷的狗祖宗。

    它对谁都爱搭不理。

    就是它的主人霍生也很难得让他亲昵,为什么它现在却对着一个陌生女人摇尾巴?

    裴衍忙走过去,蹲下身去抱豆包,豆包突然很凶地朝他狂吠。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蠢东西,这是我主人!

    谢杳杳热泪盈眶,她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豆包。

    她以为它早就葬身火海了,没想到它是被霍燕西带回了港城。

    但她又不能让裴衍看出异样,忙眨了眨眼睛,眨去眼中的泪意。

    “它叫豆包?”谢杳杳明知故问道。

    裴衍见豆包反抗情绪激烈,也不敢强行去抱它。

    他苦笑,“对,它叫豆包,是霍生养的狗,跟霍生的狗脾气一样,不喜欢别人碰它。”

    谢杳杳:“……要不我试试?”

    裴衍就觉得豆包对谢杳杳的态度不对劲,见谢杳杳蹲下来,它尾巴摇得更欢。

    两只前脚搭在谢杳杳的膝盖上,还主动凑过去舔她的脸。

    裴衍:“……”

    这么不矜持的狗,真的是霍燕西家那只高冷的老狗?

    谢杳杳捏着狗嘴,不让它舔,“你怎么这么热情啊?”

    前台护士也觉得很神奇,她从来没有见过豆包对谁热情成这样。

    “你真系唔系佢主人啊?”

    谢杳杳放开狗嘴,抓住豆包的两只前腿晃了晃,“唔系啊,可能我同佢有缘咯。”

    豆包在谢杳杳面前乖得不像话,呜呜叫着,像是在诉说自己的委屈。

    谢杳杳摸了摸它的脑袋,问裴衍:“裴生,我能抱它吗?”

    “当然。”

    谢杳杳将豆包抱起来,它看着比五年前胖了些,抱着也很沉。

    豆包老老实实地待在她怀里,像回到妈妈的怀里。

    裴衍叹为观止,拿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霍燕西。

    他发语言调侃道:“霍生,你家的狗子要跟别人跑了。”

    霍燕西大概没看手机,没有回他的消息。

    他把手机塞回兜里,去缴费处结清这次的治疗费。

    前台护士小声跟他讲粤语,裴衍看着谢杳杳的目光越来越深沉。

    因为小姑娘说了一句。

    以她多年与动物相处的经验,豆包对谢杳杳的热情绝对不是对初见之人该有的。

    她还问:“佢真系唔系豆包嘅主人呀?”

    结清治疗费,裴衍走到谢杳杳跟前,豆包亲昵地蹭着她的掌心。

    这狗平时不色,还很高冷,他可从来没有见过它对谁殷勤成这样。

    “谢老师,你以前养过狗吗?”裴衍问道。

    谢杳杳垂眸看着豆包,对上它圆溜溜的狗眼,她摇头,违心道:“没养过。”

    豆包像是听懂了她的话,伤心地呜咽一声,趴在她怀里不动了。

    裴衍:“五年来,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它亲近谁,你是唯一一个。”

    谢杳杳捡到豆包那年,她才十岁。

    为了救活它,她没日没夜地照顾它,后来还跟着它一起睡狗棚。

    她和豆包的感情不一样。

    狗认主人,即便五年不见,即便她的容貌外形变化巨大,但独属于她身上的气味不会变。

    豆包狗鼻子灵,一闻就知道是她。

    “我上次看见它这么亲近谁,还是它的主人池小满。”

    裴衍当年作为霍燕西和谢杳杳之间的证婚人,曾去过船屋,喝过他们的喜酒。

    当然,他那时候就见过豆包,更见过豆包是怎样亲近池小满的。

    谢杳杳明明跟池小满天差地别,为什么豆包会亲近她?

    裴衍百思不得其解。

    谢杳杳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马上又恢复如常,“是吗,可能我身上有某种特质跟那位池小姐有点像吧。”

    除了这个原因,她也编不出别的原因来解决豆包为什么亲近她。

    她现在只能庆幸,没人能听懂狗语。

    裴衍一笑,“有可能,走吧,谢老师,我送你回家。”

    一路上,豆包都窝在谢杳杳怀里,也不高冷了。

    裴衍总觉得哪里透着古怪,却又说不清道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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