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杳杳退退退,直到后背抵在门板上,她才有了点安全感。
霍燕西瞧她那副把他视作洪水猛兽的表情,眼神微暗。
“所以谢老师刚才说的有什么需要尽管找你,只是同我客气?”
谢杳杳看着霍燕西,确定他是要拿她当老妈子使了。
她一咬牙,把心一横,“您都不觉得我冒犯,我有什么好怕的?”
她气势汹汹地走进卫生间,高级病房里一应俱全。
她找到一个盆子洗干净,接了半盆热水,又把新毛巾清洗一遍,扔进盆子里。
水波晃荡。
谢杳杳端着水盆出去,床头柜上放着一沓文件,她把水盆放在地上。
她半蹲下去,拧了把热毛巾起身,看着霍燕西。
“霍总,劳烦脱一下衣服。”
她知道霍燕西有洁癖,讨厌别人碰他,就是他们婚后,他也从不搂着她睡觉。
偶尔她想跟他亲近一下,他立即就躲开了,连根手指头都不让她碰。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霍燕西的洁癖是绝不会允许陌生女人碰他的身体。
哪知,谢杳杳错了。
霍燕西抬起手,一颗一颗解开病号服的扣子,藏在衣服下的精壮身材逐渐显露。
他看着清瘦挺拔,没想到身材这么有料,隐约可见的八块腹肌,肌肉紧实。
谢杳杳眼睛都看直了。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这谁看了不迷糊?
耳边传来一声轻斥,“你看够了没有?”
谢杳杳瞬间回神,有些不自然地撇过头,“你自己脱给我看的,又不是我想看。”
霍燕西微扯了下唇角,将病号服往下拉了一点,露出硬朗的肩部线条。
谢杳杳默念了几遍清心咒,心想就把他当个精美的瓷器,千万别心生邪念。
她上前一步,揪住他的衣服用力往下一拽,然后大剌剌地将热毛巾盖在他肩膀上,拿出东北老娘们给人搓澡的力度,用力擦了起来。
霍燕西先是被热毛巾烫了一下,然后又被她一掌拍得险些吐血。
他没想到她力气那么大,让他整个人都摇晃起来。
他赶紧扶着栏杆,感觉肩颈都让她擦出火星子了。
“谢老师,你擦地呢用这么大的劲?”
都给他搓秃噜皮了吧!
谢杳杳皮笑肉不笑道:“用点力才能擦干净,霍总,你忍忍。”
谢杳杳在心里犯嘀咕,以前她碰霍燕西一根手指,他都恨不得去消个毒。
如今却让一个陌生女人给他擦身体,他的洁癖和男女大防,难道都只针对她?
她擦擦擦擦!
忽然,她的动作一顿,目光紧紧盯着霍燕西的后背。
病号服被她拽下去,露出冷白肌肤上几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她记得,当年捡回霍燕西时,他身上并没有这些伤痕。
说明他被抛弃前,没被家里人虐待过。
五年前,他们离婚,他被霍家人带走前,他身上也没有这些伤痕。
那就只能说明,这些伤是他被带回霍家才有的。
“你后背的伤……”
霍燕西神色淡漠,双臂一抬,竖条纹的病号服挡住了她窥探的视线。
“麻烦了,今天就到这吧。”
谢杳杳眼眶发红,绯色唇瓣紧紧抿起,那些伤像极了用皮带抽打出来的。
可是为什么?
当年霍夫人去小渔村接他回霍家,是为了让他继承霍家家业,谁会打他?
谢杳杳声音颤抖得厉害,“谁、谁打……”
即便当年分开,她也是盼着他能成为人上人,不再被这个世界恃强凌弱。
可她却不知,他回到了他的世界,又经历了多少磨难。
霍燕西眉眼冷戾,骤然打断她,“谢老师,请回吧。”
谢杳杳正欲说什么,霍燕西已经按响身旁的对讲机,“来个人,送谢老师回去。”
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裴衍去而复返,听保镖说霍燕西有客人到访,他才在外面等着。
这会儿看见病房里的客人,一句“卧槽”差点脱口而出。
尤其是看见霍燕西的病号服扣子解开,随意裹在身上。
他的天都快塌了。
不是。
霍生这一副惨遭蹂躏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大胆,你对霍生做了什么?”裴衍惊怒交加地瞪着谢杳杳。
谢杳杳想抚额。
其实她一直觉得裴衍就是个哈士奇,永远憨憨的,双商不在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