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杳杳昨晚睡得不错,今天起了个大早,她从房间里出来,正好看见霍燕西从楼上下来。
他脸色阴沉,看着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谢杳杳因为昨晚他厌恶的眼神,在他面前多少带了点自卑心理。
她低下头,回避与他对视,“霍总。”
霍燕西现在看见她,就会想起早上做的那个荒唐的梦。
他感觉自己已经不干净了,对不起池小满。
这种心情让他原本就阴郁的心情,更是糟糕透顶。
男人倨傲地从楼梯上下来,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甚至在经过谢杳杳身边时,自觉地往旁边走了几步,像是在极力撇清什么。
但他这个动作落在谢杳杳眼里,却变成了厌恶嫌弃。
她睡了一觉,好不容易重拾信心,又被霍燕西这个举动碾得粉碎。
她握紧了拳头,心里涌起一股浓浓的酸涩。
他还是跟当年一样。
对她避之唯恐不及。
五年前,他们结婚后,霍燕西身边围着不少漂亮的小姑娘。
甚至有不少人跟他表白,声称爱慕他。
她怕他被人抢走了,三番五次献身,他都拒绝了她。
说她还小,承受不住。
其实那时候她已经满了二十岁,她喜欢他,渴望跟他有近一步的接触。
她甚至想,若他们是名副其实的夫妻,那就没人能抢走他了。
后来,他终于如她所愿要了她,却在他们有了夫妻之实的第二天,匆忙搬进公司宿舍。
她知道,他是怕她缠着他,才会急于跟她撇清关系。
他不喜欢她,甚至讨厌碰她。
谢杳杳道心破碎,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主动离他远了些。
霍燕西瞥她一眼,瞧见她脸上一闪而逝的受伤,心里很不是滋味。
明明是她跑去他梦里捣乱,还害他一大早起来洗睡裤,她委屈什么?
霍燕西心烦气躁地走进餐厅,餐桌上摆满了早餐,他一眼扫过去,食欲不佳。
他想起昨晚那碗面的滋味,转头看着谢杳杳的背影,低声叫住她。
“谢老师。”
谢杳杳本来打算回房,等霍燕西走了再出来,听见他叫自己,背影瞬间僵住。
她攥紧拳头,指尖掐入掌心,她缓缓转过身来,“霍总有事?”
霍燕西看着她的脸,又想起早上那个惊悚的梦,浑身都透着一股别扭。
他在死要面子和吃一顿饱饭中选择了死要面子,“没事。”
饿就饿吧。
他又不是没饿过。
霍燕西厌食症发作时,有过长达七天吃不进任何东西,只能靠输营养液来维持身体机能的基本运转。
说完,他就转过身去,拉开椅子坐下。
谢杳杳看着他的后脑勺。
霍燕西的后脑勺比别人都要圆润一些,头发修剪得干净利落,黑而细软,头顶有两个发旋,正面还有美人尖。
看面相的人说,这种人很轴,认定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谢杳杳没在客厅久留,转身回了房间,给林老师和安娜老师打电话,提醒她们今天的补课时间。
霍燕西坐在椅子上,端起碗喝了一口粥,一股恶心涌了上来。
他捂住嘴冲进一楼卫生间,吐了个翻天覆地。
管家一惊,赶紧追过去,又是递水让他漱口,又是递毛巾给他擦嘴。
“五爷,要不要叫私人医生过来瞧瞧,你这一吃东西就吐可怎么办?”
霍燕西手指死死按着洗手池,模样有些狼狈,“不用,我昨晚吃了一碗面。”
管家瞪大眼睛,“昨晚?什么时候?”
他昨晚在外面应酬,难道是哪家酒店厨子做的面条合了他的口味?
那他一定要去酒店把那个厨师请回来,专职给霍燕西做饭。
霍燕西薄唇轻抿,“半夜,谢老师带来的那个孩子煮的面条。”
管家很诧异,“那孩子看着不过六七岁的样子,居然会煮饭,你吃了没吐?”
富人家的孩子六七岁吃饭都还要保姆操心,那孩子居然会做饭了。
“没吐。”
霍燕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嘴唇却殷红得像吸血鬼一样。
“别小看孩子。”
管家:“是,五爷,既然你吃得下那孩子做的面条,不如让他再给你做一碗?”
霍燕西也想啊。
但他要使唤人家的孩子,还给人家脸色看,做人不能这么厚脸皮。
“算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雇佣童工,虐待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