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小爷是谁吗,你就敢这么对我?”
谢杳杳冷笑,“你就是天王老子,也是我的学生。”
霍子都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就你?我们家是要破产了吗,让你来教我?”
他那副看不起人的样子实在欠揍,让人手痒。
谢杳杳抬手赏了他一个爆栗,动作娴熟,和刚才霍燕西爆他头的动作如出一辙。
霍燕西瞳孔紧缩,大脑还未发出指令,双腿已经疾步朝谢杳杳走过去。
他一把扣住谢杳杳的手腕,将她从霍子都身边拎开。
没错。
是拎!
谢杳杳200斤的体重,对他似乎完全没有造成影响。
他幽深的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底似燃烧着一抹火焰,看得谢杳杳莫名心惊。
“霍总,您这是什么……”
意思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霍燕西骤然出声打断。
“你怎么会这个动作?”
独属于他和池小满的动作。
谢杳杳莫名,“什么动作?”
“这个。”
霍燕西抬起手,右手拇指与中指蜷曲成孔雀喙状,指尖蓄力时会有个微小的后拉动作。
弹射瞬间无名指与小指如展翅般张开,只有中指指腹快速擦过空气,发出“啵”的气音。
谢杳杳微愣。
弹额头这个动作是霍燕西教她的。
他们年少时玩游戏,她输了,霍燕西就会弹她的额头。
每次他都将她的额头弹得又红又肿,她发誓一定要报仇。
后来,她一遍又一遍的学习他的动作,力求下次赢了他的时候,能让他痛到跪下喊她爸爸。
霍燕西扣住她的手腕,厉声喝问:“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她给他的感觉那么熟悉,就像五年前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可那个女人向来注重身材管理,长胖一点连饭都不肯多吃一口。
她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胖成这样!
谢杳杳没想到一个简单的动作,就险些暴露自己的身份。
只是他为什么这么激动,是怕她没死,回来找他报仇了?
谢杳杳压下心头涌上来的苦涩,眨去眼底的雾气,“我是谢杳杳,霍总,你请的家教老师。”
“那你为什么会那个动作?”霍燕西锐利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你说这个啊?”谢杳杳故意再学了一遍,“我刚才看见你爆霍小少爷的头,很简单的,我看一眼就学会了。”
生怕他怀疑自己的身份,谢杳杳只学了七八分像。
霍燕西怔怔地看着她圆润有肉的手掌,表情有些空白。
不一样!
难道刚才是他看错了?
霍燕西猛地放开谢杳杳,俊朗的眉眼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淡,仿佛刚才的脆弱只是错觉。
他退后两步,沉默地看着她。
这张脸没了夜色的遮掩,眉目更加清晰,却再也找不到那个人的影子。
不是她。
一股浓浓的失望爬上心尖,霍燕西整个人看上去都有点失魂落魄。
“抱歉。”
谢杳杳揉了揉手腕,看他的样子,她似乎糊弄过去了。
她稍稍松了口气,大大咧咧道:“没关系,不过霍总这么激动,这个动作该不是跟什么重要的人有关吧?”
谢杳杳有意试探,她想知道,十四年的相依为命,池小满这个人在他心里到底算什么。
以她对他的了解,即便他恨她放弃了他,他也不会派人放火烧了他们的家。
可是五年前那场大火,她侥幸逃过一死,却亲耳听见放火的人说是他吩咐的。
“没什么,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谢杳杳死死掐着掌心,才勉强克制住冲上去质问他的冲动。
她抬眸。
目光落在男人日渐浓昳的眉眼,他比以前气场更盛。
眉目之间的阴郁减了几分,却更添了冷漠疏离。
少年人单薄的骨架完全长开,有了成熟男人的宽阔沉稳,挺括的黑色西装加重了他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疏冷感,干净利落,不近人情。
他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是啊。
当年他们已经恩断义绝,她于他而言,的确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谢杳杳打起精神,“霍总,关于霍小少爷,我想与您谈谈。”
“谈什么谈,小叔,我不要这个胖女人教我,传出去我要被我那些小弟笑话死的。”
霍子都已然忘记刚才被谢杳杳押着道歉的事,把嫌弃写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