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伤口虽然只有一小块的淤青,但是透过皮下的地方,像是血管都已经爆炸了,只是因为还有层皮肤裹着才没有往外渗血。
殷醉年睁大了眼睛,说话都有点跑调,“这么严重,要去医院的!”
在殷醉年还在想着怎么办的时候,男人的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他似乎十分欣赏少年为自己慌张的模样。
不过这样餍足的表情在他脸上也只停留不到1秒,就消失了。
“我这里有去瘀血的药膏,我自己擦不方便,你能帮我擦擦吗?”殷景深说。
殷醉年都快要吓死了,根本不肯依着他,“不行的,你这个看起来特别吓人,这个肯定是要去医院的!”
殷景深以前再重的伤都受过,这点小伤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再说他本来就是因为看到少年的手臂受伤了才故意整的这出,自然不肯去医院。
“我之前有简单的学过,这个就是看着吓人,实际上并没有伤到肉里,就算不涂药过两天也好了。”他弯下腰,把少年遮进自己的阴影里,努力装出脆弱的表情,“求你了帮我擦擦吧。”
殷醉年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人求过什么,所以两句话就被人哄得晕乎乎的了。
“那,那你晚上要是痛了要去医院。”少年勉为其难做出让步。
“谢谢。”殷景深说。
“嘻嘻,”殷醉年简直开心到冒泡,没忍住发出了不值钱的笑声,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他赶紧捂住嘴巴,小心地看人,“不客气。”
殷醉年侧身让殷景深进自己的房间,因为两个人都是男生,所以殷景深也没有推辞。
坐到客房里面待客的小沙发上,殷醉年很认真地帮男人把袖子挽起来用绳子绑好,他用便签沾了圈碘伏——然后开始手抖。
殷醉年感觉自己的手筋都发麻了,他眼睛紧紧锁住那块青紫的伤口,整个人虚得厉害,就算用另一只手捏住手腕,也不敢让棉签落下。
“感觉碰一下就会很疼…”殷醉年已经要开始幻痛,他手抖得厉害,干脆把棉签扔进垃圾桶里面,无辜地看着男人。
殷景深心脏都快要爆炸了,他好想捧住少年白嫩的脸颊,把他的嘴唇咬破,然后好好地夸奖他的勇敢。
可是他不能这样做。
他们现在还只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这样过线的行为实在太过于冒犯。
殷醉年看起来真的挺在乎自己是处男,没有谈过恋爱这个优点的。
自己本来年纪就比他大那么多想要有更深入的发展,至少不能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变态。
“不会疼的,我天生痛感比别人迟钝很多,也是因为这个刚才台灯砸下来好久我才反应过来,手才会看起来比较严重。”殷景深一本正经地乱说。
殷醉年睁大了眼睛,“那你岂不是很容易受很严重的伤。”
针对痛感虽然是他编出来哄人的,但殷醉年这话说得倒也没错。
殷景深不记得自己12岁以前的事情,他只知道从自己醒来就在雇佣兵团的训练营中。
据说组织上是看中他的这身皮囊会很适合出任务,所以针对他的训练其实要比同批其他的小孩更加艰苦。
偏偏殷景深是个RH阴型血。
假设他在还没有建立起足够价值的情况下受了重伤,那他几乎可以说是必死无疑。
不过这个世界上没有假如。
殷景深早就已经毁掉那个助纣为虐的佣兵团,也已经洗白了身份,走到台前。
看着少年认真地给自己的伤口消毒,轻柔地擦上药膏,殷景深忽然感觉这个世界也没有那么糟糕。
甚至只要披着羊皮,就可以被娇软的小羊请5400块钱的饭。
殷醉年用绷带在他伤口上缠了两圈。
因为实在没弄明白,怎么能够像电视上那样把缠在手上的纱布包的平整,他干脆用剪刀剪下来一小条纱布,围住手臂上包扎好的部分,打了个蝴蝶结。
“你包扎的真好看,感觉我手上这块淤青明天就会好了。”殷景深说。
殷醉年很少被人夸奖,这会儿觉得自己可厉害了,却没注意到自己睡衣带子都要松开了。
殷景深眼尖发现了这点,立刻站起身,跟他打了声招呼,就要回自己的房间。
结果男人刚转过身去,殷醉年的睡衣就自动松开了,少年睁大了眼睛,险些惊呼出声,他脑子热得快要炸开。
或许是刚才指尖刮过手腕的触感太美妙,他这个瞬间居然有种想要男人扑上来和自己紧贴的冲动,就连那里的小只也半硬了。
殷醉年快得要蹦出来。
直到男人走出这个房间,他才终于松了口气。
少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是好烫,他坐在床边坐了好长时间,直到身下的感觉逐渐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