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既没有为王爷出谋划策也没有阿谀奉承拍王爷马屁,反倒是天天窝在王爷给的屋子里,领着月奉吃吃喝喝。
倒不是不想勤奋,只是一个人勤奋几十年依旧无法领取任何老年补助实在令人气愤。
现在,勤奋早已不是她的人生准则。
“池鸿?王爷叫你去,你还不知道吧。”温润的男声突然响起。
“世子殿下怎么过来了?”
池鸿抬头,面前的青年一身青色,手上折扇正摇得轻快,他面部线条柔和,一双眼睛因为带着笑而微微眯起来,正是以温文尔雅著称的南阳世子。
此人温和,却和修罗三王爷是好友,听说还在读书时便是同窗,经常来王爷府溜达。一来二去池鸿倒和他混熟了,有时候会朝他要些好吃好喝的。
池鸿把手下的榔头敲的当当响:“世子殿下既然来了,不如也搭把手?”
南阳世子却只是摇着扇子笑而不语。
“呵呵。”
一声阴恻恻的笑声从不远处传来,挑衅嘲讽意味十足,听了就叫人想要给说话的人一巴掌。
池鸿听到这个声音却心道不好,几乎是瞬间就从头顶到指尖起了阵战栗,忙停下手上动作,抬头讪笑着看过去。
冤大头……不,老板来了!!
“本王派人叫了你三次。”男人眉梢一挑,先是轻飘飘说了个结论。
“……王爷。”
“哦,”他轻轻道,“原来还认识本王。”
池鸿轻抽眉角,客套道:“王爷,您是维国功臣,当今圣上的左右手,怎么会有大燕子民不认识您呢?”
“是吗。”
“千真万确。”
“‘王爷算个屁……’”男人棒读道,“我还以为这是你说的话。”
池鸿:“……”
这个是她说的,千真万确。而且就在前不久才扬声大叫过。
她面上带着笑,悄悄抬眼看向男人。
这人剑眉星目,身量高挑,宽肩窄腰,皮肤白皙,穿着一身藏蓝色的长袍,身上饰品随着动作叮当作响,任谁见了都要夸赞一声帅气风流。
当然,池鸿向来对他环珮叮当式炫耀财富的饰品佩戴方式嗤之以鼻。
当然,绝对不是池鸿讨厌他的做派才这样说的。
当然,绝对不是池鸿身无分文才这样说的。
……当然,现在那一双眸子此时倒是危险眯着看过来的时候,池鸿是不能把心声说出来的。
于是池鸿轻咳两声,挺直腰板正色:“……王爷,我在修我的房门。”
“你的意思,我的传话不如一扇门?”祁旭尧被气笑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池鸿,在等她的抉择。
池鸿笑眯眯张嘴:“王爷说笑了,我是您的门客。今早没第一时间出门也只是想着王府人员来来往往,亲近之人倒是无妨,如果让心怀不轨之人看到王爷的门客住的屋子……竟然连个门都没有。”
“是怕是对王爷名声不利啊,再者,这门坏也不是和王爷没有一点点关系……毕竟是今早来告诉消息的人敲烂的。”
“你的意思是错在本王?”
“王爷,您知道我没这个意思。”
“本王不知道。”
一旁的南阳世子轻笑终于一声,打断了两人的你来我往:“王爷,她说的不错,毕竟总是有我这样的外人走来走去。”
“你算甚么外人。”祁旭尧这才没继续咬文嚼字,抬手落在南阳世子的肩头,重新看向池鸿,“一会给你修。现在,跟我走。”
——
太阳已经高高悬挂在空中,池鸿这才轻声问:“南阳世子,现在是什么时辰?”
南阳世子笑着道:“辰时,可快下午了。”
池鸿眨眨眼,伸手揉了揉肚子。
原来是中午了,怪不得有点饿,早知道吃点东西好了,这会儿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吃上饭。
想着,视线不由得变得幽怨起来,飘忽着盯上前面那个蓝色背影上,半晌又默默移开了视线,毕竟这个大燕的活祖宗想一出是一出也不是一天两天。
见池鸿摸肚子,南阳世子温声道:“你若是饿了,我一会儿命人给你做吃的?”
池鸿眼睛一亮,点头如捣蒜:“好好好——”
只是池鸿高兴了,有人就不高兴了,声音硬邦邦的从前方不远传来:“吃什么吃,皓轩别给他吃。”
南阳世子轻咳一声,轻轻笑了下:“小池,这就不能怪我了。”
只是话这么说,眼睛却一直瞄着池鸿,随即轻快的眨了两下眼睛。
离皓轩眨眼睛:一会儿结束,老地方。
池鸿眨眼睛:要吃桂花糕。
离皓轩眨眼睛: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