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阶段的治疗主要是脱敏。张院长说星星之前被他保护得太严实,其实反倒不利于孩子的治疗。不过他也没有指责,表示理解季潜的做法,那是当下他能做的最适合也是最简单粗暴的方法。
现在有专业的医护人员保驾护航,季潜也可以不用操那么多的心。
病房是单人的,有张陪护床,他打算这一个月就在这里睡觉,陪着星星。
在医院的日子有些无聊,好在星星是乐观开朗,和人相处都很愉快。他自己还是个孩子呢,还会逗季潜开心,乖巧的让人心疼。
季潜也趁这个时候处理工作。他是服装造型师,更多时候都是帮人搭配衣服,诸如演艺圈的明星,上层人士出席重要场合之类的。也不局限于这些,还会做一些自己的小饰品进行售卖。
按理说应该不缺钱。但他这些年来为了孩子已经放弃很多工作机会,只能说是饿不死就行。
私人订制的首饰工费高工期长,加上他也不是什么业内大拿,找他定制的人其实并不多。不过最近他接到一个大单子,客户定制了包括项链耳饰在内的三件套用来出席孙儿的五周岁生日,又给儿媳妇和孙儿也追加一套首饰和项链。
加起来季潜一共要设计七件首饰,还要加急。
但他还是接下这单,不为什么,对方实在给的太多。而且客户就在南城,也方便季潜上门.服务,各方面都是最优选择。
所以他近日都在加班加点设计,也就有些忽视星星。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牧谈洲如鬼魅一般出现,甩也甩不掉。
起初季潜只当他是空气。因为医院毕竟不是私人场所,他又和院长沾亲带故的,赶又赶不走,无视他才是最好选择。
而且星星也不喜欢他,alpha又像个木头人一样,只是在他和星星出病房时盯着他们,也不做别的,季潜就随他去了。
可或许是他最近沉迷工作,星星实在无聊,一来二去,两人关系竟然有所缓和。季潜完全没有发现,星星不知何时竟然会站在门口和牧谈洲聊天。
“大坏蛋,你今天又来干什么?”
星星小朋友扒拉着门槛,把病房当成结界绝对不多踏出去半步。牧谈洲也像在遵守什么规则一般,不越过雷池。
彼此倒也挺有默契,不打扰季潜,音量也不大。
蹲下和他平视,牧谈洲变戏法一样拿出一个小机器人来。
这个机器人不过成年人巴掌大小,银灰色涂装很是炫酷;启动以后,还会踢正步,相当灵活。
展示过后,牧谈洲把机器人递给他,“送给你。”
“爸爸说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尽管已经喜欢到目不转睛,星星还是坚守自己的原则。
他向来听话,也很有分寸不会乱收礼物。一般人听到这句话已经明白这是孩子的教养,或许会直接放弃,也可能再劝劝。
但牧谈洲不一样,他把小机器人递给星星,很认真地解释:“我不算别人,你以后是要叫我父亲的。”
季潜过来时正好听见他说的这话。
经过之前那样明确的拒绝,这个alpha还坚持这样的想法,季潜一时间只有无语。
他把星星抱起来,照例一副护犊子的表情,“你别跟他说这种乱七八糟的话,我再说一遍,星星不是你的孩子,我也跟你没有任何瓜葛。”
“这不是乱七八糟的话。”牧谈洲义正辞严纠正他,“你需要认清现实,他迟早会知道,也需要接受。”
“牧谈洲,该认清现实的是你。”oga神色淡淡,语气也很冷静,“行,我承认我们是交往过,但那些都是过去。你现在一点也不记得,又凭什么一副对我情根深种的样子来跟我说这些话?”
被承认的欣喜还没上脸,oga言语的打击接踵而至,心脏像被重锤几拳,胸腔也淤堵得厉害,他喃喃,又像是在疑惑:“为……为什么?”
“你知道你过去做了什么吗?”一想到那些季潜就恨不得将他打一顿。但那又能怎么样呢?他牧谈洲什么都没有失去,只有自己被伤得体无完肤还要忍受他的二次伤害。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之意,季潜上下打量他。
alpha今日穿了一件灰色的薄毛衣,看起来温和的毫无杀伤力。
在没有认识季潜之前,他的衣柜日常就是黑白灰棕,全部都是基础款。
和别的公司总裁不一样,牧谈洲不喜欢别人叫他总裁,对衣服也没那么讲究很少穿西装。他甚至会乘坐地铁去上班,也对周围所有人的指点都毫不在意。
除了季潜……准确地说是以前的季潜以为自己在他面前是独一无二的。
谎言总有戳破的那天,曾经天真地认为自己是特殊的季潜终究还是抵不过现实的沉重打击。
不屑地轻挑眉峰,瞥见他脖颈上的项链,季潜深呼吸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