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猝不及防和牧谈洲再次碰见。
短短几天在不用地点见到两次,可以说是很有缘分,只不过季潜认为这是孽缘。
“好巧。”牧谈洲很自然地打招呼,仿佛没看见季潜的臭脸。
“那我先走了张院长。”不想和他多说,季潜起身就要告辞,不明情况的张院长却叫住他,“你们认识啊。哦对小季啊,星星和他病情相似,你们可以交流。”
病情?季潜敏锐的抓住关键词。
牧谈洲也信息素紊乱?他不是顶级alpha吗?也会有这种烦恼?分手的时候他不是还好好的。不,他的病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星星被牵着,虽然季潜没有说话,但他感到包裹着自己的手比平时湿润,带着溽热的感觉。他抬起小脑袋望着那个高大的身影,大大的眼睛里写满疑惑:“叔叔,你为什么会生病?”
爸爸说星星的病是生来就有的,所以他身体不好。可是这个叔叔这么高这么大,也会生病吗?
蹲下来和他对视,牧谈洲摸摸他的脑袋,平日总是严肃的表情里竟生出一丝随和,“叔叔也不知道。”
“他这是五年前开始的,后天的。星星是先天的,反倒比他好治。”张院长插嘴,“说起来也奇怪,你这孩子以前信息素多优秀……嗯,倒也不是说现在不行,就是你这动不动就易感期可不是个好兆头。抑制剂打多了也伤身体,我劝你趁早找一个oga标记,情况应该会好转。”
来自长辈的催婚虽迟但到,牧谈洲不着痕迹地看了季潜一眼,季潜本来在低头发呆,不知为何一抬眸,成功和alpha对视上。
“那也得和喜欢的oga在一起。”牧谈洲虽然在和张院长说话,眼神却落在oga身上。
那双本该平静如水的眼眸此刻星光熠熠,里面藏着深浓的渴望,如黑夜藏在暗处的不知名怪兽,似乎随时能将季潜吞没。
他心一颤,别过脸不去看alpha,脑子却飞速运转。
五年前,正是自己离开的时候。他那时候分明白还正常的很,为什么刚好是五年前呢?
“唉,你这孩子……算了我老了也劝不动,你自己看着办。”
张院长并没有发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恰好实习生把文件打印完毕,他翻阅两下交给季潜叮嘱道:“你拿回去好好看看,先做准备,下个星期一咱们就开始治疗。”
说罢拍拍牧谈洲的肩膀,“我还有事先走。”
“好的张院长。”
“拜拜院长爷爷~”
季潜和星星都转身出声道谢,牧谈洲只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背部的目光仿佛要将季潜烧灼,季潜越过他欲离去,从他身旁经过时余光忽然瞥见一道银光……
心念一动,他顾不上形象,失态般从牧谈洲的领口把那条链子扯出来。
“牧谈洲!”他指着上面的玉兰花吊坠,那双原本沉稳的眸子此刻已经失去控制,声音也变得有些歇斯底里,“你不是说扔了吗?”
“为什么会在这里?不是说丢了吗?”他喃喃着,纤浓的睫毛如翩跹的蝴蝶颤动,只轻轻一眨,晶莹滚烫的泪珠便扑簌簌落下。
牧谈洲几乎是瞬间又感受到那种强烈的、失控的、难以言喻的痛楚。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他喉咙干涩,嘶哑着嗓音开口:“是定情信物吗?”